我似乎能够碰到他内心的痛楚，可不知为何，我觉得他也许亦能同受我内在，那块伪装成平静的空麻木。

「你知的，其实你可以大哭一场，放声地大哭，就像那天一样。」

老早凉掉的拿铁仍是老样，好甜，甚至带腻。

蹙眉，面sE一沉，我淡淡启：「我不记得了。」

「我没别的意思。」服务生一边双手轻抬，摆了个无辜的姿势，一面走近，「只是你每天来这，已经整整一年了，今天刚好是第三百六十五天。」

多久了呢？三个月了吗？半年了？我已数不清。

「怎麽不关我的事？我nV朋友上礼拜也跟别人跑了，我和你现在可是失恋阵线联盟欸！」服务生莫可奈何地耸耸肩。

「不记得？那你每天都会找时间自己一个人过来，一杯焦糖拿铁坐在这，以泪洗面的，到底是在g嘛？」服务生看似有些哑然失笑。

啧，我们应该没有熟到可以随便聊起这话题吧？

尚未等我应允，那服务生便迳自坐了下来，躯前倾，将双臂叉叠於桌面，笑：「那天那个自己离开，留下你在现在这张桌痛哭失声的nV生，是你前nV友吧？」

其实我并未将此事置於心上，仅是cH0U了张卫生纸，将颊上的Sh尽皆拭净。我知自己脸颊早已满布泪珠，但并不难受，跟那日相b。

「没关系啦，也不是什麽大问题。」我眯笑了笑，「阿姨你忙，不必我。」

「先生没事，你别理他喔！」店员阿姨向我赔笑。

我Ai她，她亦Ai我，可她也Ai他。

「人走了就走啦，能怎麽办？」服务生撇了撇嘴，神透些许黯然。

那一天，我的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她，就在这里。

又是一声惆怅哀婉，良久不止的狗螺。

我不愿挽留，为了属於她的那片海阔天空，更为了我故作骄傲的自尊，那仅存的自尊。

嗷呜──

我只记得曾经与她在这，她答应成为了我的nV孩；也是在这，她告诉我，她成为了另一个人的Ai侣，即将远渡重洋，到达西半球的那个盛而自信的国度久居。

彼此沉默了阵，兴许是觉得气氛诡谲，他尴尬地笑了笑，并cH0U了张卫生纸，将之递给我，劝：「一吧，你哭够久了。一年了，够了。」

「我不是刻意算的，但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太过令人无法忽视的人。」服务生笑了笑，接着指向我对面的横椅，「我可以坐这吧？」

我们就像是同类人，同病相怜，互相T1aN舐一怵目惊心的创伤。

「哦？」我稍稍歪，「看起来倒不像？」

除了放手，我还能够多什麽呢？

服务生盯了盯我，又望了店员阿姨一，无奈地耸了耸肩，「当我没问。」接着转，吊儿郎当地回去原先的工作岗位。

「我……我也希望她能回来。」服务生苦笑，「不

突如其来的男声，使得我心一颤，我抬望去，原来是下午那名男服务生。

思绪赫然回到当下，原来自己堕名为记忆的回许久，不觉间外天sE已暗，蛙鸣与蟋蟀声正尽情演奏着苦情歌剧。那雨，那早已令我习惯的雨，似乎停了。

「是吗……？原来一年了？」我怔了怔，神稍稍脱焦，喃喃自语。

虎尾驿略显橘h的灯芒已然开启，依然未有其他顾客造访，而店员阿姨影不在。我长吁了，瞅那杯里的焦糖拿铁仅余下少许，遂拿起咖啡杯晃了晃，并将之一饮尽。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我气甚差，但老实承认，我有被对方无礼的举动给冒犯了。

店员阿姨带着些许难为情向我致意，接步杂货店，窸窸窣窣的，不晓得正与那服务生谈些什麽。

我接了过来，揩去泪痕，「我……希望她能回来。」难以理解，我怎麽会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