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衔宗内，每年新岁，徒弟总要敬茶，师父再赠予来年期望。谢霄不过这些节日，往年其余各殿弟吵嚷闹腾与自家师尊打趣，涯望殿却总冷冷清清，行过礼，便算完了事。

江意绪站起，：“借你吉言。”

江意绪问：“你离开了，当真不会再回来？”

“是吗？”江意绪不急不缓，轻笑，“我倒觉得，师尊从来都很好，只可惜，光差了些。”

桂如意糕，双栗卷，饯菱角酥……都是薛言淮曾经喜的甜腻之。

他：“我会与你结为侣，给你和腹中孩份。”

又过数月，久到薛言淮已经不知自己计算的时日是否正确，江意绪才成功将他留在戒律堂的龙鳞取来，寻到一个谢霄不在的时机，重新步涯望殿。

薛言淮这几日越发嗜睡，谢霄回屋之时上带着寒气，从包裹实的被褥中将他捞起。

薛言淮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急急地掉着。

他们的地位境好像不知不觉对调了，前世他对谢霄所犯下的罪孽，都一一报还在了如今的自己上。

谢霄眉心微皱，直到看见薛言淮张地捂着小腹，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多久了？”

温的变得沉沉，无力地依靠在他上，呛人的嘴也不再日复一日咒骂，乖顺得像是冬沉眠的小动，梦中咂嘴都带着腻。

薛言淮久久不答，直到谢霄要再去查看，才慌地捂着小腹，猛然从他上退开，跌落地面，脸惨白地要向后退离。

薛言淮虚弱，靠在门上，仍要用最后的力气讽刺这个自己最厌恶怨恨之人：“谢霄值得我再留恋吗？恶心的东西。自然要留给恶心的人。”

光是一零碎记忆，都让他觉得闷烦不上气。

而今谢霄送给了他，薛言淮靠在谢霄肩，冷笑问：“你从来不让我穿衣服，就算送给我，我能放到哪去？”

谢霄第一次为他带来了新岁礼。

那是昆仑极地独有的凝雪玉，产量极少，所以尤为珍贵，据说除却功法增益，亦能使人忆起前尘旧梦。

薛言淮捂着鼻，竭力制止自己反胃呕，谢霄拉开他手臂，将其抱怀中，一温内力从脊椎传遍全。

薛言淮从前喜，倒不是因为多稀奇，只是因为它在谢霄上而已。

除此之外，还为他带来了镇上糕。

一只手掌攥，张开时只剩下皱皱，如何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他闭上双，脸颊被意浸染得发凉。

薛言淮以手握拳，重重砸了一下门框，声：“你这副装模作样的丑恶嘴脸，倒是与谢霄如一辙，”他，“祝你二人和如琴瑟，百年之好，再也不要现在我面前。”

谢霄没有再迫他合，动作反倒有些僵与不知所措，用内力安抚着怀中颤抖不止的薛言淮。

谢霄沉默一会，将他前环扣取下，玉佩化作白玉圈环，替代上那原本位置。

薛言淮本不愿意吃，被谢霄着脸喂下，愤然看着谢霄，正要回怼，忽而中一，胃中翻腾，扶着谢霄手臂，向地面呕不止。

他茫茫然地看着谢霄，那时漠然的师尊与而今将他桎梏的谢霄，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却又有了许多说不上的变化。

屋外已是数九隆冬，薛言淮偶从殿中后窗，望见天上落下的茫茫白雪，算了算，也该到新岁了。

涯望殿大门无法打开，薛言淮便：“你将那黑鳞埋在殿外第一颗树下，我会想法取到。”

谢霄：“怎么？”

是薛言淮从前最想要的，谢霄上佩过百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