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半路，郑羽忽然觉得车里空气闷得发慌，要江尧停车。

江尧摊开手掌，郑羽低往他掌心扫了一，睛就被定住了。他的五手指腹不是正常的粉，整个指尖都是灰白的，有的地方卷着的，像是糊着层壳。

江尧好半天才把护士哄走，转看着郑羽，叹气：“闹完舒服了吗？”

江尧对上他的神，心得砰砰响，立刻意识到这是典型的情绪调控失灵，PTSD的一。

一只手竟然找不一个完整的指纹。

不过瞬间，郑羽额角已经满是薄汗。

江尧低扫了，说：“取不了。”

江尧淡淡：“白磷弹烧的，恢复可能要两个月。”

郑羽觉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好像消失了似的，毫不意外他又愤怒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郑羽没搭茬，他把往床沿一搭，拉开脚，下了脚腕上的金属环，“昨天忘了，把这个给我取了。”

江尧看了前路，“这里堵，等过了十字路。”

——、

江尧不到十分钟就赶过来了。郑羽已经移到普通病房，护士刚完药，他苦得五官皱，伏在床沿上反胃。

“怎么的？”郑羽像是吞了把刀，剌地整个腔都在疼。

郑羽来时坐的是救护车，回去只能坐江尧的车。原本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但是他不想，他就想折腾江尧，可看到江尧在前晃悠他又很烦躁。

江尧心脏像是被什么了块，嗖嗖地直漏风，让他得想发疯，又冷得心颤。他手忙脚翻瓶，拧开盖喂给他，一边轻轻拍着他后背，“乖，别着急，张嘴

郑羽开通讯录，每一下都戳得很用力，表情咬牙切切的。电话几乎瞬间接通，速度快到郑羽都噎了一下。

江尧只能先哄好他，“好了，别在医院发脾气。我去给你买一份甜豆，你边吃边等我好不好。”

护士以为他要喊家人来钱，只瞪了一就把手机给他了。

郑羽坐在床上安静地用棉签着自己手背，听见这声‘家属’猛地抬起来，睛冒着火光，杀气腾腾的。

“阿羽。”江尧气息急迫。像是在张，更像是如蒙大赦一般松了气。

“你别吼那么大声。”江尧蹲到床前，将指放在指纹贴面，脚环果真毫无动静，“没骗你，真开不了锁。”

江尧隐隐觉得不对，急忙向路边，他一把拽住想冲下车的郑羽。果然见他呼急促，即使低着，仍然能够看到不正常的表情——烦躁、凶戾、不耐，神鸷。

郑羽脸立刻变地焦躁，啪一声松开安全带，猛拽车门锁，“就在这停！上！”

郑羽忽然低吼：“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这一嗓把过路的护士喊来了，护士举着滴架冲来，“谁在医院耍氓呢！？要不要脸！”说着要赶江尧去，郑羽一副受害者模样在旁煽风火。

江尧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护士来针。

郑羽没废话，咬牙：“混，来中心医院。”

他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和行为都陷混，分不清自己究竟想怎么样。

“你等两个月，好吗？”

江尧急急跑上前，忍不住想把人往怀里抱，“怎么到医院了，哪里生病了？”

江尧安静了一会，艰涩地开，“阿羽，你昨天说得很明白，我听懂了，你放心，我不会来烦你。一个脚环代表不了什么，不用这么在意，我现在确实打不开它。”

郑羽扭过脸，整个人都是一副抗拒的姿态，“我看着膈应。”

郑羽推开他，整个单人病房里都是他嚷嚷的声音，“什么搂搂抱抱的，别耍氓！”

护士简单嘱咐了几句，收走空药瓶，顺势朝江尧示意，“家属，来取药，然后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