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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颇为无奈似的。
肖铎就不看了,专注从杂乱的琴声里听外头的响动。
好容易挨过这堂课,肖铎松了口气,陪着谢危出去,只觉耳中还有嗡嗡或嘣嘣的声响。两人分开来走,肖铎到太师府,谢危却没到家,因有过公仪丞那回事,他不免有些担忧,本想回去找找,刀琴却拦着,说:“先生去吕先生那儿了,叫我先回来等着肖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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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因此放下心来。他想着昨日换下的衣服还没有洗,就去了东厢收拾。这两天更冷了,先前拿来的薄衣服可以带回昭定司,再拿两件厚的过来。他开了衣箱,发现里头有人整理过,小衣、肚兜和足衣这类小巧的,都卷做一束排起,方便拿取。
一定是谢危。
肖铎注意到小衣里有一件不太对劲,仿佛卷得不平整。若是平时,他也就不管了,但其余的全都规规矩矩,他就忍不住要把这件拿出来重新卷一遍。
只是抽出来后,肖铎傻了眼。
这小衣不平整是因为上头沾了东西,而且干了。
肖铎摸了摸,像是小衣烫手似的丢了回去,半日又捡了起来。
上头是……干了的阳精。
他自己每月吃药,不停药不能人道,且同谢危双修久了,虽用过男子器官泄身,精水却稀薄而少,更似阴精。
这上头的阳精干结,却也看得出又浓又多。
家里除了他,一共只有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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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琴与剑书决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萧定非整日花花肠子花花口,较真起来也不会私下里闹这一出,他只会明着揩油。
就只剩谢危了。
肖铎恼火地抻开小衣,咬着嘴唇想了会,还是把它卷好塞了回去。
他想着要当面和谢危对峙,就拿着双修册子的下本,到了谢危的书房,坐在榻上等着。
此时谢危正在吕显的店里,还是二楼,仍旧是那张桌子边坐着喝茶。
吕显道:“真没有——那把‘蕉庵’已经被人买走了,你认识,姜伯游家的小女儿,不然你问她买去。”
“别的琴呢?”
“度钧啊,你……”吕显有些无奈,“谢太师亲自为女学授课教授乐艺这事儿都传开了,你那些女学生早就来买了。我也不是夸大,整个京城,我这儿的琴最好,都给她们买完了。”
谢危抿了一口茶,“我不信。”
吕显还想狡辩,但他真的有很好的琴藏着,而且他也知道骗不过谢危,只得问:“你都有好几把琴了,就别强求这点儿缘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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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别人用的。”
这下吕显来了精神,“送人?这说法放你身上新奇。送谁?”
“一个学生。”谢危轻描淡写道,“银子不成问题,你有多少好的都请出来我看看。”
“什么学生?女学生?不应当……你在京里算得上是学生,又能攀上送琴的关系的,也就一个姜二姑娘——”
谢危打断道:“不是她。你先将琴请出来。”
吕显看着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他将自己珍藏的琴全都抱了出来,其中还有两把是谢危一直想买,他死活不卖的。
谢危每把都试过,最后选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归霄”,且亲自换了弦,调好音。吕显见他这样上心,越发好奇琴要送给谁,不过他没问到底。好琴售卖出去,不管到了谁的手里,在爱琴之人中间都会流传些日子,他到时候听流言就是了。
“这琴姑娘未必喜欢,姑娘多半爱浅色的。”
谢危将琴放回长匣,抱在怀里。
“不是女子。”他说完后,补了一句,“不全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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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显懵了,盯着他下楼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叫“不全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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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抱着琴回去,听剑书说肖铎已在书房等了半日,遂走快了几步。肖铎见他进门来,先是带了几分怒气似的起身,将书扣在桌上,开口又结结巴巴的。
“先生在——在我……在东厢小院卧房里做了什么?”
谢危起先没有意识到他在说小衣的事情,“怎么了?这把琴给你先用着。”
肖铎面红耳赤道:“并不是同先生说琴的事情!是……我放衣服的柜子里,怎么多——多了一件、一件……一件没有洗过的小衣?”
他说得委婉,谢危却听明白了。
谢危将琴匣打开,肖铎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一时忘情。”谢危用了个套在他身上就很不适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