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舍太缠着他下棋。进藤光敏锐地察觉出佐为没了工作後，似乎有点寂寞，一问之下，佐为才合着袖子说：「没有对手……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排遣才好……」

进藤光就看不得他这样，虽然很累了，还是强自振作，故作JiNg神地说：「好啊，我就在这里，你还敢说没对手？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佐为知道他疼Ai自己，现在要强撑着身T陪自己下棋了，於是两手抱着进藤光的腰，脸颊摩擦着他的脸颊，怜惜地说：「阿光，你累啦，我不跟你玩。」

「谁说我累……」

「阿光，有些事你不说，我也能知……你对我有此心此情，也就很够了。」

是啊，换作是佐为累了，他也不会让佐为这样的。

「嗯……还是，我出门b赛，你也一起来吧？最近都有外县市的对弈呢！你也可以到处看看走走，怎麽样？……别老是在这附近的棋会所玩，多去一些地方看看吧？」

佐为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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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重新开始了进藤光到哪儿工作、他也就跟着去的跟P虫生活。

其实进藤光也知道，这只是无计可施的下策而已，佐为真正失落的，是没有对手，但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陪着佐为，只能暂时用轻旅行引开佐为的心思。

届得年底，这一年进藤光的成绩真是不得了。

细算下来，在「胜率」上，他今年度竟然是世界第一。

能有这荣耀，他当然不会藏着，当真是得意啊得意，风发啊风发，第一个就跟佐为说。

佐为也不明白这世界胜率第一是多厉害的荣誉，看阿光高兴，自己也就高兴，只是仍不忘叮咛：「阿光，接下来还有很多b赛，新人也一直出来……别太自以为了不起了，输的时候不甘心，那可是悔也来不及。」

进藤光取笑道：「哼！你也真奇怪，越强反而越胆小了！」

「嗯，阿光说的没错，我越学越是觉得学不尽，不像是每天进步，倒像是每天都在退步似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自己是越学越了不起呢！」

进藤光双手叉腰，沾沾自喜，佐为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才要你别太自以为是……罢了，今天你高兴，我们去吃点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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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今天佐为请客！」

「好。」

两人到了一间高级的料亭，虽说是佐为请客，但进藤光选的是佐为Ai吃的餐厅。

「对了，佐为，有件事情……」

原来绪方前几天进了医院，疾因是肺部病变，而就在昨天，塔矢行洋也进了同一家医院，一样是因为心脏的问题。

佐为可不知道这些消息，不禁一惊：「怎会这样？前一阵不都好好的吗？」

「塔矢老师是心脏病嘛，本来就是随时有状况的……嗯，我明天想去探望两位老师，佐为，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自然要去。」

隔天两人一起到医院探病，塔矢行洋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妙，必须手术安装支架，目前正在等医生的手术通知，这几天都离不开医院了。

因为离不开医院，塔矢行洋也暂时离不开笔记型电脑了……这是他目前想下棋唯一的管道。两人去探病时，他正好在跟韩国的老友对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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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则是因为长年cH0U菸，肺部染疾，倒是没有生命危险，慢慢治疗就好了。

到了绪方的病房，他也一样是在用笔记型电脑下网路围棋，抬眼见到sai韶华折损，居然不惊讶也不可惜，反而是戏谑地说：「这样才对，那麽强的人，却那麽年轻，我们这些老男人的这把年纪，都算是活在狗身上了。」说完又将视线移回萤幕。他对後辈一向淡淡的，来者是来探病的，不管是不是後辈，也都算是客人，他却也没要以礼待客的意思。

进藤光和佐为都是苦笑，这时绪方从怀里m0出了一包菸，敲出一根就要点起来，进藤光皱眉道：「绪方老师，你还要cH0U？这对你现在的身T不好……」

「对身T不太好，但对JiNg神是好得不得了，有时候靠着这个，就能下出好棋，我以前不就跟你说过了？」

这个绪方，也是个自我到极点的男人。

这次的探望後，佐为和绪方也在网路上成为棋友。後来进藤光再去探望绪方，绪方看到进藤光竟说：「你来做什麽？我现在已经能跟sai下棋了，不用你了。」

进藤光想这十几年来，这绪方有时借酒装疯地吵着要他让他跟佐为对弈，自己当时可是大伤脑筋，现在能跟佐为对弈了，还真把自己当成Si了的一样，不禁满x没好气，此後真的就没再去探望绪方了。

——一月初，进藤光接到了杨海的邀棋。

「……淘汰b赛？」

「是的，我们想从围棋发展成熟的国家中，网罗所有胜率第一的棋士来一场淘汰b赛……最胜出的要跟这个ＡＩ来场世纪对决——日本去年度胜率第一的，就是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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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是选胜率第一的？」

「你也知道嘛，这个ＡＩ最重视的就是胜率……我们用这个当作标准来挑选选手，也算是对开发ＡＩ的一种……嗯……纪念？」

「……喔……」

「对啦，最後获选的，在跟ＡＩb赛之前，我们还会安排一场新旧对决……」

「新旧对决？那是什麽？」

「最後获选的当然就是现役的在职棋士，也就是＂现在＂，我们会讨论出一个上一代的代表X棋士，来跟这位现役棋士决一胜负，就当作是人脑和电脑的前哨战吧。」

进藤光哑然失笑，觉得杨海跟他团队的想法也颇新奇的：「什麽叫上一代的的代表X棋士？这又是以什麽为标准？」

「标准很简单啊，就是已经不在职的顶尖棋士嘛！」说到这里，杨海嘿嘿一笑：「业余棋士虽然也算是不在职的，但是肯定没办法跟你们b，我们挑的会是平成年间、围棋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进藤光听出关键，试探X地问：「……平成年间？」

「是啊，日本去年年底不是宣布了，明年……明仁天皇就要退位了嘛！平成这个年号……今年是最後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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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问题是，为什麽你们的＂新旧＂，是以日本的年号来区分啊？中国或韩国不会有意见吗……」

杨海惊觉失言，口吃道：「啊……嗯，这个，先不能告诉你……唉呀……我话里有语病，被你抓到也没办法了……好吧！就先跟你透露一点——因为这位旧时代的名棋士，是日本人，这个淘汰赛也会在日本举办……」

平成年间……代表X……赫赫有名……现在又不在职的……

……不就是塔矢他爸爸吗？

进藤光眨了一下眼，x口一热，突然对这次的b赛充满了企图心——不只是因为能跟ＡＩ对战，而是他有机会能跟塔矢……一代名人——塔矢行洋面对面对决了！

他成为职业棋士後，唯一一次跟塔矢行洋在公开b赛上正式对上，就是新初段赛，可是那个新初段赛，他给了佐为；就在同年四月，塔矢行洋引退，他当时是极低段者，四月之前哪有机会跟头衔持有者对弈或b赛？因此，他等於是从没有跟塔矢行洋正式b赛过的。

如果他真的可以从淘汰赛中脱颖而出，那麽，这就是他第一次跟塔矢行洋真正的对决！

「哈！太好了！」

杨海更惊，咋舌道：「不会吧？这样你就能猜到了？」

「哈哈，日本平成年间的名棋士也没几个嘛……」又是退休的，那范围就更小、更好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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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句话小心被打，我可没这麽说。……对啦，我对你说溜嘴了，也没办法了，但是我们想给世界一个惊喜，这个人物，你就不要到处去宣传了……还有这个前哨b赛的事啊，目前只有你们几个淘汰赛的选手知道，你也别说出去。」

进藤光歪了歪头，「嗯……我只跟佐为说，可以吗？」

杨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反正我也会跟他说的。」

进藤光眯眼笑了起来，心想：佐为真的很让人放心吧……这种不公开的事，杨海也跟他说……

挂了电话後，进藤光结束一天的工作，心想：今天是星期天，佐为会去和谷的研究会，不知道现在回到家了没有？

一边想着一边开车，晚上回到了家，才刚进门，佐为也正好在玄关跟人说完电话，看进藤光进门，立刻迎出。

「阿光，你回来了。」

「啊，佐为，我跟你说一个大消息……」

将跟杨海的对话都跟佐为说明了，佐为等他说完，点了一点头，说：「是，我也接到消息了。」

进藤光呆了一下，愕然道：「呃，是杨海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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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进藤光好笑地皱起眉，想着：杨海也真奇怪，动作这麽快g嘛？

「那麽，从今天开始给阿光特训吧！」

进藤光看佐为斗志昂扬，飘泊无寄的生活彷佛重新又有了重心，心里甚感宽慰，当然是百分之百奉陪。

这能参加淘汰赛的棋士只不到十位，但是选手都各在一方，杨海这又是临时的邀请，因此赛程只能挑着这数位棋士的空档安排。

赛程拟好之後，预计能在四月底结束，五月则举办杨海所说的前哨战，七月份，这个ＡＩ就能上场。

这天外头正飘着轻雪，地上却有积雪，是因为前一夜大雪的缘故，进藤光从家里的窗户往外看去，见到车子被雪覆盖，「啊」了一声，又看见庭院积雪，改而欢呼，说：「佐为！我们出去堆雪玩吧！」

佐为想也没想，说：「别冻坏了身子，你还有棋赛等着你呢。等等用完午餐，就到书房里来，我跟你检讨昨天的棋局。」

进藤光老大不乐意。在东京能有积雪，那是极其不易的事，於是再邀一次：「玩回来再吹热衣服就好了，佐为……」

佐为看他这样不忌凉地贪玩，皱起了眉，说：「……那你自己去玩吧，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马上烘热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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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不陪他，他一个人哪有什麽好玩？可是有积雪，不玩又太可惜，落寞地看着佐为进了书房，进藤光嘟闷着脸，加穿了好几件衣服，围上围巾，厚袜子、靴子等装备通通准备好後，便一个人到了庭院。

约了人来，是能打场热热闹闹的雪仗的，只有一个人玩雪，大约也只能在雪里蹦跳蹦跳，或是堆堆雪人、雪堡类的，进藤光看车子的引擎盖上铺了一层积雪，於是打算刮乾净车上的雪，顺便来捏造些玩物。

回屋拿了车钥匙，进藤光打开後车厢，准备了刮车子的工具，一边刮雪一边想着要捏些什麽东西；他的动作俐落，一会儿就将引擎盖上的雪刮作一堆小山，只不过捏物的手工真是惨不忍睹，用这小雪山作为材料，捏好了两只雪人，也不过是两只葫芦形的雪块罢了。

「……有点丑，但没关系。这个是佐为，这个是我，对，你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乖乖坐好……就是这样……来下棋吧！哈哈……这个佐为，你怎麽长得这麽长……」一边说，一边刮车窗上的冰霜，看那两只坐在引擎盖上的雪人好像有点「无聊」，进藤光又用地上的雪捏了个棋盘，放在两只雪人的中间。这棋盘作得既不方也不圆，歪七扭八的，进藤光勉强用指甲刻棋盘线上去，说要画十九路，哪有那麽容易？

「哇，还真难……嗯，下五路的就好了……好玩吗？今天是谁赢啦？……那时候你们也是这样坐在车上看＂千年之光＂……好看吗？好玩吗？佐为……」一个人玩，真寂寞啊。……还是赶快刮完车子，赶快回家里吧。

忽然身後响起佐为的声音：「当然是好看好玩极了，阿光。」

进藤光微微一惊，回过头来，只见佐为撑着伞站在自己身後不远处，臂上挂了一条乾毛巾，进藤光大大一笑，朝佐为大步奔过来，将他紧紧抱住：「佐为！」

佐为任他抱着，拿乾毛巾为他掸了掸发上的细冰，眼里有点责备，也有点宠Ai和无奈，掸雪的动作却很温柔仔细。

「正飘着雪呢……你还是跑出来了，真是拿身子开玩笑。」

「有积雪真的很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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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为他掸完了雪，牵起他的手在手中握了一下，说：「你连手套也没戴……」

「我不戴手套就捏得这麽丑了，戴手套还怎麽捏？」

佐为叹了口气，一手环过他的肩膀，撑伞在他的头顶，柔声劝道：「跟我回去吧！我人就在这儿，你还来捏这些假人做甚麽……」

「我只是想你每天都下棋下棋，或许会想玩点什麽别的嘛……而且我也得把车上的雪刮一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