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公子醒了。”

蓝玉斋还没完全睁开yan睛，先听到的是温柔的带着笑的声音，是医修陆明。

暮尘歌从屏风后绕过来，上shen只披着一件黑袍，xiong膛lou着：“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蓝玉斋。

蓝玉斋gan觉了一下：“很好，很温暖……就是嘴里好苦。”

暮尘歌点点tou，坐在床边对陆明dao：“回去吧。”

陆明一边将瓶瓶罐罐收回药箱，一边柔声dao：“明早我再来给公子看看，顺便把新药方带来。”

他收好药箱站起shen来，又dao：“灵脉正愈合，近日huan好，便不要采补了。”

暮尘歌知dao那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之前心急，忘了告诉陆明瞒着蓝玉斋自己灵脉也受损的事，陆明倒是小心，滴水不漏，蓝玉斋没察觉chu什么。

陆明退下，蓝玉斋问暮尘歌：“我的灵脉为何会受损。”

暮尘歌轻拍一下他的脑袋：“我还想问你呢，以后再也不让你guan魔族的事儿了，那破地方好像克你。”

蓝玉斋没看chu暮尘歌的反应哪里不对，却总是觉得与之前的言行违和。

不过暮尘歌说得有dao理，茯荼死后，他们也没什么需要和魔族往来的事了。

蓝玉斋突然发觉，曾经藏着掖着绝不可让人知dao的与魔族勾连的罪行如今已经烟消云散，随着茯荼的死去消失，他好像离清清白白又近了一些。

可他实在不觉得开心。

暮尘歌看见他突然落寞的的表情，一掀被子坐在蓝玉斋旁边，让蓝玉斋靠在自己shen上，蓝玉斋这时才发现此时窗外漆黑，恐怕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日chu，方才暮尘歌应该是在屏风后的矮榻上准备凑合一晚。

蓝玉斋靠在暮尘歌肩上，抬tou吻了吻他的下ba。

暮尘歌搂住他：“忘掉茯荼吧，活人的怀念对魔族没有意义。”

蓝玉斋拉过暮尘歌的另一只手，nie他的指腹和关节，状弱心不在焉地：“他们威胁过他，他挡在我前面，不让他的哥哥们杀我……我zuo错了吗，师尊。”

大概记忆总是会将过去的痛苦蒙尘，他如今想来，又觉得似乎茯荼没有对他zuo什么过分的事，是他过分迁怒，幼稚可笑。他罕见地踏入愧疚的陷阱，反倒成了他亏欠茯荼。

暮尘歌的手指收拢，握住他的双手，暮尘歌叹了口气，亲密地贴着他的脸：“你什么也没zuo错，玉斋，他死了，你责怪自己还是责怪他都于事无补，所以什么也别想，忘掉他，你什么都没zuo错。”

蓝玉斋贴着他温暖的shenti，熟悉的被子，熟悉的房间，yan前的一切化作烟尘，又凝成实ti，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

他突然觉得豁然，像是一瞬间长大了，

“师尊……”

暮尘歌骗过他，qiang迫过他，欺辱过他，而后又教养他，陪伴他，chong爱他。

也许该尘埃落定了，也许他该放下了。

“师尊……”

也许这就是时间的意义，让人接受本无法接受的生活，让人放下本放不下的执念。

“我在呢，我在呢……”

也许他不应该再执着于早已背dao而驰的人生，也许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地堕落又也许一切已然转变一路向好，也许……他该甘心了。

“别哭了，睡不着也躺一会儿，明天不得去见见你捡来的大将军吗。”

对……乌骨……

蓝玉斋闭上yan睛，hua下来的泪水被暮尘歌ca掉。

第二日乌骨在屋中看书时，蓝玉斋敲门进来，他看起来好了不少，面se健康，长发束起，dai了他没见过的发冠，坠了一颗墨se的宝珠。

“你怎么样了。”

“已经痊愈，只是被师尊guan了不少苦药。”

乌骨想起那日看自己时好像总有些不顺yan，随便把他打发回院子的男人：“那位是……南朝国师？”

“国师之位只是chu于接受南朝帝王的尊敬，师尊并不对南朝的国事发表意见，”蓝玉斋走过来，“在看什么书。”

是一本医书。

“我这两天都在看医书，本是想找到你那日呕血昏迷的原因，但……”他没找到什么。

“我那日并非生病，医书中自然无解，”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本想带你去历练，不曾想我竟先受了挫，苦了你与陈问心苦苦jian持。”

“不，怎么会……”乌骨有些急切地反驳，又见到蓝玉斋上翘的嘴角，忽然心就热了起来。

他半路止住反驳，轻咳一声：“我……虽然没查到什么，但学了些关于xue位的知识，若你不嫌弃，我帮你anan肩膀。”

“好。”

乌骨走到他shen后，蓝玉斋脱下外袍，只着中衣，乌骨发觉这么看过去，蓝玉斋的shen子好像比几天前清瘦了一些。

他把手放在蓝玉斋的肩上，蓝玉斋的ti温传到掌心，微冷。

他摸了摸曾经被砍伤的地方，没有伤疤，骨骼完好。

知dao蓝玉斋已经得到了治疗，他开始anrou起蓝玉斋的xue位，蓝玉斋的pi肤很白，从他这里能自上而下地看到完整的后颈，与一小片xiong口，他的肌rou结实优mei，薄薄一层覆盖骨骼，不是个武人，也不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