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蓝玉斋那颗马上就能从伤口里直观看见的心脏激动地猛跳，蓝玉斋看着青灰色的石头，他觉得何冬青不能死，又知道何冬青死了对他而言没有坏处。

“你别急，血流出来了。”

乌骨扶着他的肩膀微微抬起，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

脑袋从枕着碎石变成枕着乌骨结实的大腿确实好了不少，感觉供血都顺了，接着这种舒缓，他忽然就做了决定：“陈问心，你能联系清寒仙尊，让他下来吗。”

其实蓝玉斋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做这决定出于什么考虑，不过人总是说出口了就一条路走到黑，蓝玉斋这次也选择了这么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

“可以，但是……”陈问心看向蓝玉斋，“你要见他吗。”

蓝玉斋没想到陈问心还顾虑了他，毕竟他不知自己与清寒仙尊牵扯的细节。

自从上次被清寒仙尊送出门外已经有好一段时日，本来觉得那段与清寒仙尊同处的日子遥远得已经在记忆中黯淡下去，陈问心一提，那些回忆忽然刺了他一下。

“……只告诉清寒仙尊与他同行的是你便可，不必说其他的了。”

陈问心点点头，从前坤袋中拿出一张符纸，转身走向其他洞穴分支。

乌骨见陈问心走远，对蓝玉斋道：“多谢你替我挡下那一刀。”

蓝玉斋先是不知他在说什么，后才明白乌骨觉得魔族砍在他身上这刀是他替乌骨抗下的。

蓝玉斋：“……”

蓝玉斋绝无此意，与其说给乌骨挡刀，不如说乌骨挡了他的撤退路线。

不过蓝玉斋不介意顺水推舟承下这个人情。

他看着乌骨的眼睛：“我不会有事，但你修为才过炼气，这是最合理的选择，不必挂怀。”

乌骨帮他拢了下腰间的衣物：“你想要什么，蓝玉斋。”

“我想要什么？”

“对，你想要什么……”乌骨说，他的声音比以往要柔和不少，蓝玉斋觉得很有意思，狼的柔和是非常稀有的东西。

蓝玉斋笑道：“我有什么想要的，你觉得我救你是想利用你？”

他嘴唇不像往日红润，不如以往衣冠整洁，笑起来却还是让人觉得像光一样。

蓝玉斋道：“我只是觉得可惜，第一次见你时你被人族装进笼子里献给南国皇帝，你很快就会被处死，我听过你的名号和事迹，我觉得你死在政治的斗争中，被残忍的方式斩杀示众，这太可惜了。”

“修仙界不能过多参与人界的事，我无法扶持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只能带你离开人间，成为仙家弟子，方才也一样，修仙界多得是长命百岁的酒囊饭袋，而你勤勉刻苦，死在这里，我觉得可惜。”

蓝玉斋的视线中，乌骨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大概想说什么，又思绪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