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应吗。”

蓝玉斋放下手，摇了摇tou，比起陈问心，他看起来不觉得意外。

但两人对视一yan，都看到了对方yan里的凝重。

陈问心摘下琉璃镜，在旁边坐下：“符箓无法使用，心音也传不chu……”

蓝玉斋整理好衣wu就要站起来，陈问心连忙an住他，下手的那点轻巧劲都怕把刚结上的米纸似的痂弄裂开。

蓝玉斋dao：“你的符箓是清寒仙尊给你的。”

“对。”

“给我看看。”

陈问心取chu一张符纸jiao到蓝玉斋手上，蓝玉斋一yan看chu这应当是清寒仙尊亲手画的符，符tou是天枝独创，形制也十分古朴，灵力冰冷盎然。

“心音传不chu去只有一zhong可能，我们chu1于一个灵力比我更高qiang的人的咒阵之中，这张符箓的灵力是清寒仙尊亲自赋予的。”

陈问心对法力并不太熟悉，他脑子转了转才明白蓝玉斋的意思，狐狸似的yan睛都睁大了：“你是说有比清寒仙尊的法力更qiang大的法力……”

“嗯。”

蓝玉斋拿起剑站起来，这次陈问心没拦他。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叫醒了乌骨，乌骨看到上半shen都快被切开了的蓝玉斋两个时辰后就满地luan走，担忧中还多了一些对修仙之人ti质的钦佩。

“断掉的骨tou……”

“无碍，只是这边手臂暂时不可使用。”

蓝玉斋只是轻描淡写。

这地方宛若活wu，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茯荼不在，三人连大致方向也不知dao，陈问心闲来无事，便一边同两人一起四chu1探寻一边在棋盘上用棋子复现了之前每一次裂隙的位置。

蓝玉斋dao：“裂隙的chu现是完全随机的。”

陈问心tou也没抬，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一双狐狸yan睛从蓝玉斋的角度看上去更是狡黠：“茯荼这么说过？”

“茯荼并不清楚，是师尊派人调查过。”

蓝玉斋提到自己的师尊，这件事在乌骨心上短暂地挂了一下。

“清寒仙尊确实也派了天枝的人调查，调查结果是毫无规律，但我总不太相信，太yang底下无新事这句话的应用范围比一般人想象中的要广，绝大bu分事wu的发展都符合规律，重蹈覆辙，连天地间最拥有自我意识的人都如此。如果此chu1的运动毫无规律，那就意味着它永远是新的，那也太可怕了，所以我更倾向于它的规律比较复杂，目前还没有人算chu来。”

陈问心一直低着tou行走，剩下的两人都没有chu声打扰他的思路，他连中间停下来休息了几次都不知dao，直到撞在蓝玉斋的背上，他就在那一瞬间顿悟地dao：“我知dao了，我算chu来了！”

五界的机关术士大概都有那么个钻niu角尖的通病，蓝玉斋本以为陈问心不在其中，不过现在看来只是病得比较隐晦，不过好在陈问心确有资格被誉为天才，他钻进去的窄路总能看见光亮，他也没guan蓝玉斋在不在听，指着自己的棋子语速飞快dao：“你看，这，这，这三点，把这三点连起来，随着这个角——我们可以叫它‘穹’——不断变大，记录这一点行进的轨迹，如果我们假定这个地方为观测点，观测点不动，与观测点相连的转轴运动的速度为1，那么外面的轴的运动角速度就是一个大于三小于三又四分之一的定值，等我chu去我一定能更jing1确地算chu它来，这个模型已经十分完整了，我进行了大量的推演，从‘穹’等于0到无限大，这个模型的起点和终点始终没有相连，你知dao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没有周期！它真的没有规律，我在刚才还说世界上没有不在重蹈覆辙的东西——同样的观测点，我们在它之上重构一个两轴长度完全相同的模型，然后让两个‘穹’一起运动，两个模型重叠，这zhong运动的jiao汇chu1会产生裂隙，我们只要加入时间这个数字就能推演chu裂隙位置，好在它不像在纯粹的理论世界中一般没有大小，我现在已经知dao大概去哪里找回去的裂隙了，再给我——”

“有些晚了……”

蓝玉斋的声音打断他，他像被什么牵引，抬起tou来，看向空中。

那是一个骰子，一个ju大的十八面骰子。

数不尽的ju大黑se手掌向上伸展，冲破黑se的土壤，托举骰子，犹如hua萼。

而那些黑se的土壤，因为其中有着零星的新鲜的白se影子，才让他能如此迅速地发现，那些是数以万计的扭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