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裳从床上爬了起来。

蓝玉斋睡在他右侧，他的tou发散开，面容安静，确实是个极为俊朗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

吕裳好不容易才控制着不住发抖的手把衣服穿好——即便如此，他怎么会如此yinluan不堪地对这个只看了一yan的男人兽xing大发，甚至加上其他三个人……

吕裳抹了一把脸，这事情好像有蹊跷，但暂时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

他推开房门，却发现那并非来时的门，而是开向yang台的门，此时不知几更天，外面yin沉昏暗，下着小雨，那长相比蓝玉斋不正派很多的男人正倚在栏杆上chou烟，见他推开门，只把yan睛转过来瞟他一下。

吕裳看见这张脸就想起这人抓着他的发髻将他……算了不想了实在恶心。

他还没说话，那男人先开口，说话时的烟雾飘散进雨里：“北朝皇帝怎么死的。”

吕裳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他一脸正sedao：“与你无关，先皇之事也敢打听。”他接着问：“云鹤楼的老板到底是谁，兵bu尚书的音讯消失在这里，若不pei合调查，云鹤楼就是众矢之的。”

暮尘歌缓缓地chou了一口烟，面向吕裳，上下打量他一番，又忽然笑dao：“一个凡人，说话的时候，tou抬得也太高了。”

霎时间紫光明灭，如烛火摇曳般的瞬息，暮尘歌轻轻chui了口气，吕裳便倒在地上，脑袋像是被切开盖儿的梨子羹，洒chu里面的汤汤水水。

暮尘歌跨过他的尸ti，走到屋内，俯shen在蓝玉斋脸上亲了亲：“起来吧，进gong。”

蓝玉斋睁开yan，看表情是有点没休息够的意思，但还是起shen穿衣：“最近，我们guan人界的事是不是guan得太多了。”

暮尘歌帮他束好腰封：“总有zhong不好的预gan，进gong看看再说。”

他们来得巧，那新帝刚下朝，在御书房里被gong女伺候着摘下冠冕。

暮尘歌和蓝玉斋一前一后从新帝御书房内的屏风里chu来，把那新帝和gong女吓得yan睛都直了。

那gong女一嗓子护驾还没喊chu，暮尘歌烟斗在书案上一磕，gong女应声倒地，新帝似乎ma上明白此人妖术异常，一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暮尘歌很满意他的识趣，坐在书案边打量这位新帝，新帝特别年轻，好像才十七八，只不过yan神yin翳得很。

“老皇帝怎么死的。”

“朕还没问你是什么人。”

暮尘歌在书案角上放着的白瓷果盘里挑挑拣拣，拿起个长得讨喜的橘子吃：“年纪不大，架子倒是高，看来老皇帝当时确实没想把位子留给你，不然你问不chu这zhong问题。”

暮尘歌掰了ban橘子，觉得甜，就sai到蓝玉斋手里：“残杀手足bi1gong篡位就算了，你们人间的皇位向来这么不干不净的——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你们北国的龙脉有异动。”

“胡言luan语，龙脉的事你怎么——”

“这个年龄的小孩儿就是犟得厉害。”暮尘歌拉开书案下的暗盒，拿chu一个漆黑的八面晶ti，惹得皇帝忽然严厉又急切地喊dao：“放下！”

暮尘歌把夜半窗拿在手里上下抛了几下，惹得新帝的心随着那八面晶ti上下起伏，当他和暮尘歌玩味十足的yan神撞上，那zhong被轻蔑戏耍的怒火更是烧着了这位少年帝王的五脏六腑。

但他偏偏不敢随意发怒，因为此人如此戏耍他，意味着他十分明白如何使用夜半窗，也毫不惧怕一个失手，将里面的东西放chu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得到什么。”

暮尘歌避开了第一个问题：“问你几句话而已，你老实点儿说完就成，这夜半窗是谁给你的。”

皇帝的yan神几经变化，不知dao弯弯绕绕地想了几回，才老实说chu：“国师，冀衡。”

没听过这号人啊。

“他是什么时候chu现在北国境内的。”

“去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