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指在面前圈一个咒阵，暮尘歌的影竟渐渐在咒阵中清晰。

暮尘歌这个人好像和难过从来没有半钱关系，不止蓝玉斋觉得如此，估计他

“你说你不是王府陈玉，可你也不是合宗蓝玉斋，”清寒仙尊说完并没给蓝玉斋留时间让他继续琢磨，“我不会让你离开天枝，这是我迫你的。”

于是他只能任命地在暮尘歌的戒尺促下，继续收缩自己已经疲惫麻木的，去讨好那个全赤的材魁梧，脸被面遮住的隶的，让他赶快，他再去讨好下一个。

清寒仙尊现，他扔下的白衣，他的每一句话，他带来的另一人生，都在蛊惑蓝玉斋奔赴，因为世界危机四伏，丑陋不堪，所以没人相信纯粹的好会发生，蓝玉斋带着这样的疑神疑鬼去看如今被摆在面前的一切，几乎迷地觉得是自己濒死前的幻觉。

清寒仙尊竟然，说：“好。”

只可惜修真者若死，魂飞魄散，命牌破碎，假死是不用的，至于逃跑，他自知若是暮尘歌想找他，他自然会被揪来，罚到他求死不能。

他说完，那咒阵就逐渐散去，蓝玉斋呆愣地看着暮尘歌逐渐消失的影，他听见暮尘歌最后的声音，是发了疯般的愤怒又有些撕裂的“蓝玉斋”。

清寒仙尊看着蓝玉斋中的犹豫很快被抛下，他比先前十倍定：“我不愿意，我要回去。”

如今终于有人给他一颗假死，诱惑他说让泥泞的过去倒下吧，净地走向未来。

“我要回去……师尊，师尊在难过。”

蓝玉斋抓住桌上的茶杯往嘴里一，可那酒实在柔和，冰凉清甜，没有像他想象中的烈火灼心：“清寒仙尊......不必再在我上寻找陈玉的影，陈玉已死，蓝玉斋代之，就算换回名字，也是全然不同的人了。”

人走到哪，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后的每一个脚印都起了作用，天真良善的陈玉已经倒下，后来行过泥泞的人是蓝玉斋，换一个名字，走过的路也不可更改，假死，离开暮尘歌，离开合宗，他就真是清清白白的陈玉吗，他就真得上清寒仙尊膝下的位置吗。

各妄想支撑他熬过了几年，它们都是蓝玉斋支离破碎的神经的粘合剂，随着风，似乎已经将破碎的东西粘牢，自己消失不见。

“有快放。”

清寒仙尊对暮尘歌的恶劣视而不见，他像陈述任何事情一样在暮尘歌被烈酒麻痹了的脑上猛地浇下冷，让他在猛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蓝玉斋还活着，他在我这里。”

暮尘歌穿着一全新的黑衣，黑大氅领上是黑灰的狐，他斜躺在椅上，地上桌上歪歪斜斜地扔着空酒坛，他抬手把松松勾在手里的酒坛送到嘴边，又了一，那酒一定烈得灼人，他的脸颊都红了。

“为什么。”

他其实没有，欺而上的痛苦告诉他他没有什么千帆阅尽之后的广阔心，他只是暂时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哭喊和质问的独角戏演到他自己都作呕后，他找回了妄想的乐趣，他时常想象自己是话本里的人，用一颗假死逃囚禁他的合宗，又想有一个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人代替自己，等暮尘歌发现，气急败坏时，自己已经远远逃离合宗。

“我的师尊......我要告诉他我没有死。”

蓝玉斋的嘴张合了一下，他许是想嘲讽，可能想说重话，又或者是像面对何冬青那样下地恐吓，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

他不识天地厚地以为自己接受了自己的人生，真正接纳了自己。

清寒仙尊的能力可以毫不客气地联系所有人是不假，但暮尘歌被制连上了咒阵，竟然半晌才睁开睛，瞟一清寒仙尊。

还不等暮尘歌再反应，他又：“下月五日我收他为徒，从此他与合宗再无瓜葛。”

蓝玉斋只是蓝玉斋，合宗大弟，别无其他。

蓝玉斋看着清寒仙尊，暮尘歌怎么能说他蓝玉斋会蛊惑别人，清寒仙尊才会蛊惑别人。

椅倒下，蓝玉斋如梦初醒，他看了一被自己碰倒的椅，四看才发现自己几乎伸着手要去碰方才已经消失不见的咒阵。

清寒仙尊的视线和他对上。

他说，齿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