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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起一片叮铃轻响:“我没这么弱。”
金复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也不习惯有人守着。”
话说到这份上,金复只得领了命令,临走还特意替他点上了安神的熏香。
自那日开始,宫远徵的精神都不太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所谓医者难自医,他给自己调了安神香,尽管收效甚微,但也聊胜于无。
解下身上丁零当啷的一堆饰品,宫远徵躺上床,脑袋清醒无比。
他百无聊赖地想着印象里有关江南、姑苏的事,忽然意识到泠夫人的母家就在姑苏。
哥哥想在他及冠后带他来姑苏,是跟这个有关吗?
一想到这些,他就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哥哥曾说他小时候不爱哭,长大了却经常掉眼泪,像个小姑娘似的,容易受人欺负。但他又跟自己说,在他面前想哭就哭,他会一直借他肩膀倚靠替他善后。
可现在哥哥不在了,他不能再这样任性脆弱,太招人笑话了。
少年极度缺乏安全感得把自己蜷成了虾米状,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在半梦半醒间过了一夜,第二日醒来时却发现还是在睡梦里流了泪。
梦的内容却已经记不清了。
这场春雨接连下了好几日,众人一直被困在客栈里,哪也去不得。
宫远徵的耐性不足以让他在这么个地方安安静静待上十天半月,于是这日趁着雨势减小,撑着伞出了门。
只带了金复,因为他硬要跟着去。
结果显然运气不太好,闹市里遭了袭。
年少桀骜的徵宫宫主出一趟远门,没有刻意隐瞒行踪,摆明了就是告诉仇敌有种快来杀我。
而这队人已经跟了他们好些时日,宫远徵本是想把人引到荒郊野岭,正好泄泄愤,但没想到这群人这般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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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之间,一枚羽箭破空朝着面门而来,又被干脆利落一刀隔开。
整个江湖敢公然挑衅宫门的只有无锋。
宫远徵几月来积攒的痛苦与仇恨让他险些失去理智,金复甚至都开始可怜这些人,这种时候撞上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新制的毒,正好没处使——”
锋利的暗器刺进身体,转瞬间便使人全身溃烂,雨水冲刷着血液,江南烟雨中的青石板街上,红艳艳的一片,触目惊心。
金复忙着遣散无辜行人,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宫远徵已经被几人围攻了。
眼见利刃当空就要朝着少年的脊背劈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刀横接住攻势,轻而易举挑开了这一击。
宫远徵回身,朦胧细雨里,只看清一个雪白身影与黑衣人们缠斗在一起。
那人的招式干脆利落,杀气腾腾,即使看得出内力有限,竟也以一己之力将五六人斩于刀下。
待宫远徵反应过来时,麻烦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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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们匆匆赶到,金复朝他跑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忽然疾步冲出,瞬息过后停在了青年身前。
垂眸,两枚淬着剧毒的暗器抵在脖颈前,毫厘之距。
宫远徵死死盯着他,寒声质问:“你是谁。”
顶着足以让人顷刻毙命的毒针,那人却淡定自若地收刀入鞘,轻咳了几声后淡笑道:“我姓杨,名尚远,咳咳……姑苏、姑苏杨氏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