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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是珵派为首的四弟子,前途光明璀璨,你也是我们的好徒儿,未来辅佐圣上的忠臣!」
「是,我是子衿。那我问你,我儿时挂在我脖子上的锁片呢?」
王德音闻言一愣,瞪着双眼,错愕地看着子衿。
「你……你到底是跟谁见面,是谁告诉你锁片的事?」
「我还能见谁?整个珵派山头只长了一张嘴巴,通通瞒我。」子衿感到热血沸腾,一鼓作气道出:「我见了巫魂止。」
「啪」的一声,王德音拍案而起,气急败坏地道:「糊涂啊!你可知那巫魂止是谁?他是翼派位高权重的神主,行事残酷无道,杀人如麻,当年就是他和翼派教主亲手捧着无数人的鲜血在黑风谷立下根基,这才有了翼派。为权、为财,他们不惜杀害无辜百姓,你大师兄一家就是在生意上和翼派有了冲突,才惨遭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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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音喉头哽咽,往事历历在目,千丝万缕的恩怨涌上心头,片刻说不出话。一旁的郑镶,淡泊的双眸一动,儿时对父母亲的印象已远去,心里的思念却无止无尽,想起父母无辜惨Si,悲愤烫上双眼,眼眶红了一圈。
王德音又道:「不只是郑家灭门,翼派麻木不仁,仗着官家势力,有恃无恐,这几年下来所作所为罄竹难书!你认为巫魂止和你说这些话是推心置腹,是真心为你好吗?」王德音见子衿不说话,眼神茫然地转,接着苦苦劝道:「我是隐瞒你,但这几年我对你不好吗?翼派千方百计想藉官家势力除掉珵派,巫魂止如今对你说这些,又是何意?」
子衿苦笑一声,垂首幽幽地道:「是我主动找巫魂止的,要说算计之意,也是我算计他。」他低眉抬眼,声音冷漠:「事到如今,师娘在意的还是珵派与翼派的恩怨,我呢?我只是一颗棋子,连知的权利都没有……」
「衿儿,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一颗棋子。」
子衿忧愤难当,那双原本清澈、清朗明媚的丹凤眼,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紧皱着像是要拧出血来,「师娘处心积虑,拆散我和亲生父母,顾我、育我,却又瞒我,骗我……」
子衿每说一句就往前站一步,步履蹒跚,满眼哀戚,「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师娘既怜悯大师兄年幼痛失双亲,那我呢?我自小敬你、信你,师娘怎麽能忍心瞒着我不告诉我实情?我不会痛吗?」
听及此处,王德音面露惭sE,默而不答。她本就疼Ai子衿,又清楚不过这几年温清和是怎麽对待子衿,就算自己如何疼惜照顾子衿,他们隐瞒子衿身世是事实,拆散他和亲生父母是事实,而她顺着丈夫的心意,有时偏心於郑镶而委屈子衿也是事实。她心里有愧,又看着现在子衿满腹委屈凄楚,终究是於心不忍。
「好,今日我全部告诉你,不再欺瞒你。」王德音站起身,往房内走去,打开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吊饰。她迟疑片刻,缓缓走回客堂。
王德音深深x1口气,叹道:「这就是你说的锁片,也该物归原主了。」她翻手捻起线条,红sE的细麻绳中间垂挂着一片金hsE的锁片。
子衿感到心跳如鼓,双手颤抖地接过锁片,摊在手掌心,定神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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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的字迹依然清晰,卜瑢渊。一切如同巫魂止所说。
子衿痴痴地看着掌中锁片,眼泪凝结在清澈的眼眶里,毫无意识地一颗、两颗落下。耳边,王德音娓娓道出原委。
「这个锁片从小就戴在你身上,是你唯一和翼派的关联。是,当年是我的私心,留下了你,将锁片藏起来,断了你跟翼派的牵挂。当年,你师父原本想杀了翼派教主替郑家报仇,没成想,反遭设计,原想胁持教主之子为人质,却Y错yAn差抱走了别人的孩子。我狠不下心杀你,才将你取名为子衿,留在身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