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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哭,子衿也伤心,心里也难受。然而相聚後总有离别,她离情依依地看着子衿,缓缓地走到老者身旁。
子衿仍站在那里,心里犹豫不已,彷佛有未尽之事,却又没有勇气面对。那老者离开前,又对着子衿道:「有一件事,还请少侠相助。」
「是。」
「你回去珵派後,问问你师父师娘,你脖子上的锁片在哪?若找着了,锁片上应该写着,卜瑢渊。」老者顿了顿,转过头深深地凝视子衿,语气前所未有的亲切:「若找着了,你愿意寻我也好,不愿意也罢,我都会在黑风谷等你。」
老者携起零露的手,正要离开,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我叫巫魂止,我那逝世的老友,叫卜万天。」
老者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零露走入山中深处。
***
戌时,珵派山头,月亮已高挂在凝天峰上。掌门人寝居内,王德音坐在客堂椅上啖茶,郑镶竖立在侧。王德音放下茶杯,道:「这灵药制者身形奇特,又总带着猴儿,走在街上难免引人注意,若让邪派抓着,於天下、於圣上,皆是坏事。此事责任重大,既然你师父已示意,那你速速下山,务必找着灵药制者,不可让那邪派得了先机。」
「是。」郑镶俯首道。
「好,你办事,我和你师父都放心。」王德音叹道:「g0ng中又传来坏消息,那邪派送上美人到圣上身边,甚得圣上宠眷,那美人言行举止荒诞放肆,已惹了许多忠心耿耿的老臣不快……自古红颜祸国,不知道那邪派又要生什麽事端,你师父为这件事已是白发如丝,烦恼不安。」
「师娘放心,我一定寻得那灵药制者,断不让邪派取了灵药,祸国殃民。」
王德音欣慰地朝郑镶点点头,又道:「记得,你们一路上,好好开导子衿,他今天在你师父面前说的话实在踰矩,也难怪你师父生气……还好有你,子衿才没事。」
「我和四师弟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对珵派从无二心,对师兄弟也是赤诚坦荡,不可能有妄图掌门之位之心。而他对小师妹……」郑镶停顿,很快接着道:「也是出於兄妹情谊,关心则乱,才一时莽撞,冲撞了师父。往後我定会好好劝他。」
王德音微微笑,满是赞许地看着郑镶,道:「好孩子,华儿托付给你,我们俩老也放下心中大石了。」
一提及婚事,郑镶便有满腹心事,他有GU冲动,想重新谈谈这件婚事,然而当王德音抬头,触及他的眼光时,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镶儿,怎麽了?」王德音见他眼神闪烁,不似平常淡定从容的样子,问道。
郑镶深深x1口气,手指绷紧又松开,强y压下心中冲动,镇定自若地道:「没事,只是想到天sE已晚,不好打扰师娘就寝。」
王德音点点头,道:「是了,我顾着说话,竟忘记你明日还要早起办公事,去吧。」
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吵嚷,郑镶细听,像是子佩和子衿的声音,接下来是快步走来的声音,厢房门倏地打开。王德音和郑镶定睛一看,果然是子衿和子佩。
王德音大怒,拍桌道:「衿儿!你越发没规矩!没有我的允准,怎敢擅闯掌门人的寝居?你今日在你师父那里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子衿站在前面,双手握拳,表情忧愤交杂,嘴角绷直成一条线,瞪着王德音。郑镶很是惊讶,子衿向来和师娘亲近,他从来没看过他用这副叛逆的神情看着王德音。
子佩赶紧上前道:「师娘莫要怪罪,四师兄今天受了委屈,喝了酒,行事昏头冲动,我这就把四师兄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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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弟这件事你别管!」子衿横眉怒目,咬着牙道:「今天就算师父在,我也要问清楚!」
子佩眸光一动,毅然决然转向王德音,跪下恳求道:「师娘,四师兄神智昏聩,他的话听不得也当真不得!你罚他板子吧,我也愿一起受罚!」
「五师弟!」子衿震怒,双目爆出星火,瞪着子佩。而子佩满脸倔强,那副陌生的模样令他既惊讶又无可奈何。他怒气稍减,眉眼松缓,慢慢恢复理智,试图平心静气地道:「我有件私事需要问过师娘,我不想有太多人知道,请你回避,好吗?」子衿言之切切,语末近乎请求:「五师弟!」
子佩愣愣地凝视着子衿,随後落寞地低下头,他没有犹豫太久便站起身,转身离开厢房。
「衿儿,你喝酒了吗?」王德音神情半是严厉半是关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