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溆意过鞭，十分熟练地卷起拢在手心，蹙眉：“今天如果是别人伤他，现

毓瑢被吓得声音陡变，伸手要去拽他胳膊，嘶声：“宋晓泉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勒一个试试！”

宋浴秋抹掉鞭上奉溆意的血，直直对上奉溆意的目光，笑：“珧华，你不要怪我，我从小是没有玩伴的，不知这轻重。”这样说着，他却在暗想：这对好兄弟，是杀了奉溆意会叫毓瑢更难过，还是杀了毓瑢会叫奉溆意更难过？

毓瑢顿了顿，指向奉溆意：“吃秤砣铁了心是吧？你趁早给自己买棺材吧！”

“奉珧华你这个蠢驴！你以为你他妈九条命啊，你早晚再死他手上！老不奉陪了！”毓瑢设法站稳了扬起文明杖指着宋浴秋，咬牙，“老现在是变成瘸了，对，现在是民国了，什么猫猫狗狗的都和老平等了。但我告诉你，我从前是大清朝的王爷，今后也是个像样的民国公民。你呢，你宋晓泉呢，你从前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今后又能是个什么玩意儿？”

宋浴秋松手，盯着鞭上编织的纹路：“珧华护的是谁？”

毓瑢回过来，摸着自己颈边被勒痛的地方冷冷：“我只当你中邪了。等你好了再说吧。”

他这一发难叫奉溆意一惊，失声；“浴秋！”

毓瑢一个踉跄差跌倒，宋浴秋勒得愈，附耳：“小王爷，你可扶好了，这一摔倒没准就勒死在这鞭下了。”

他不禁蹙眉，奉溆意揩去火辣辣的伤旁滴落的血迹，看到他为难的神，说：“小时候我没有陪着你，往后我都陪着你，你自不必去羡慕了。”

宋浴秋一边钳制他，一边冷笑：“那你抖什么抖？”

“你们那么要好，小时候常在一块儿玩，听着就觉得羡慕。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毓瑢还去圆明园里骑过，都是喀尔喀蒙古贡的良，说毓瑢骑术比你还好。可惜啊，怎么现在一看，我们的小王爷竟成了个瘸呢？”

“你！”毓瑢被踩到痛脚，大吼一声要挣脱宋浴秋钳制。宋浴秋在那转念之间竟无端松开了他，毓瑢瞬间转扑来，宋浴秋握着鞭格挡。在那个瞬间，奉溆意的影挡来，宋浴秋几乎不假思索地挥鞭甩，正好在奉溆意面上割一血痕。

奉溆意没有再拦，而是目送他背影消失，然后拽了手里的鞭对宋浴秋：“你刚才故意松开，是想激他动手吗？”

他长舒气，睛瞥到那个黄杨木箱，嘴抿着挥仗把箱打落在地，里的小玩意儿散落一地。他冷哼一声，撑着文明杖也不回地往外走。

毓瑢见奉溆意受伤，惊呼；“你他妈就是个疯！”

“毓瑢！”奉溆意喊住他，伸手扯住宋浴秋手里的鞭，沉声，“我能回来，实在该大大谢过你这些年来不曾搁下的情分。你我之间，当是一辈的知兄弟。我谢你，激你今天带来这些东西，盼望你一家今后顺遂，这是我由衷想说的话。我不回奉溆意了，也知世上还惦念他的人不多，我会设法珍重自己，也愿你如此，来日还能一聚。”

住手柄挥了几下，听得一串鞭炮似的声响，嘴角慢慢扬起，低语：“好鞭。”随后他突然一把上前擒住毓瑢，双手勒鞭死死扣在毓瑢颈上，朝奉溆意笑，“你看，我说了我不止会用刀。”

他看向宋浴秋，忽然扬起嘴角冷笑一声：“我要看看，你们到底谁玩死谁，一个疯一个蠢货！”

奉溆意喝：“浴秋，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宋浴秋抬看向他，看着他握拳全绷的模样，欣然：“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啊。”

“奉珧华，你要真死在他手里，就算扔我家门，我也不会替你收尸！”撂下这话，毓瑢笃笃地撑着文明杖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