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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远古,空洞,若隐若现。温郁快急疯了,眼泪涌出来,手伸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链子紧绷,磨出的鲜血沿着金色链条滴落:“别走!带我走吧!带我走!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呜呜呜,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杀了我?”
“阿郁,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吗?”
“别走,求你们,等等我!”
然而男孩的哭声和柳文杨的呼唤还是消失了,只留温郁跪在原地,对着他们的方向伸手,崩溃地哭号:
“带我走啊,求求你们……我受不了了,我太疼了啊,太疼了啊……”
刺鼻的消毒水,滴答的仪器声。
有人紧紧握着他的手。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整个包裹,掌心滚烫。
温郁睁开眼,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年轻的柳文杨,以及他亲爱的小宝贝,都不见了。
勉强动了动手脚,听到了梦里细链的哗啦声。
身边人发现他醒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抹了抹,大概是抹去了他在梦里流出的眼泪。
温郁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顾基米尔制止,他强撑着坐起来,往后退了一点,紧接着脑袋向后面狠狠撞去。
如果后面是墙或者床板,这一撞,完全能把自己撞死。
宝贝,等着,爸爸一会儿就来见你。
基米尔反应迅速,马上伸出手捂在他脑后。然而就算他没有捂住,这一撞也完全造不成任何伤害——后面的墙完全被防撞海绵包裹住了。
不光如此,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坚硬物品,包括床头柜、地板、医疗器械,全部被裹上了防撞海绵。温郁再怎么撞,也没法撞死自己。
“别动了,医生说,大静脉差点就被割断了,得好好养着。”基米尔摁住他的肩膀,像是没看出他寻死的意图,“饿了吗?再过一会儿就能吃饭了。你已经睡了很多很多天了。”
温郁打开他的手,四处摸索,任何有点棱角的东西,他都能插进自己的心脏。然而他摸了半天,除了床和那几条金链,什么都碰不到。他想伸手去撕自己的伤口,想把那条已经破裂的血管彻底撕开,让鲜血喷洒在房间里,可那链子的长度根本不足以他碰到自己的脖子。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身体太虚弱了……”
基米尔话音未落,突然将两根手指插入温郁的口腔,紧接着温郁就狠狠咬了下去,基米尔的手指上下被咬破,鲜血沿着手指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