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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躲着她走了,你还不满意,那要是我多跟她笑几下,你岂不是要杀人?”
似乎想到了某个让人不虞的画面,林斯年陡然沉下脸,眼眶渐渐猩红,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还凶,你有脸凶?你凭什么凶?你作弄我弟也就算了,反正他是个混球,可人家姑娘又没招你惹你。”柯澄腾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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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柯澄被诓着结了冥婚,不是没挣扎过。讲理,求饶,无济于事。求神,拜佛,徒劳无功。
正统的道士和尚一见他就敬而远之,直言束手无策。他甚至还找过野路子的出马仙神婆。
那神婆倒是胆大,接了他这单生意,可刚要请神,就倏地口喷鲜血,两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提着线操纵的木偶,僵硬地东摇西晃,嘶声尖笑道:
“仙人嫁娶,生人回避!”
“仙人嫁娶,生人回避!”
“仙人嫁娶,生人回避!”
她大声的诵念了三遍,突然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一旁的柯澄瞠目结舌,静若寒蝉。
来来去去折腾了一年,就算柯澄躲到寺庙,恶鬼也能把他抓出来,压在神像前干得他失神痛哭。
他瘦了大一圈,终是精疲力尽,咬牙认了命,应下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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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有条件。两人法三章,林斯年不能害好人,不能杀坏人,不能逼柯澄做不愿意做的事。
白瞳的恶鬼嘴上答应了,却惯会钻空子阳奉阴违。
“敢窥伺你的人,都该死。”林斯年伸手勾住柯澄的手指,轻声细语。
言下之意,他已是十分手下留情了。
恶鬼仰着脸,凑过来索吻,他面容白得盈满死气,嘴唇却极红,像是被簇在花瓣中的鲜红花蕊,又似浇透了血的红泥。
“你真是——”柯澄被冥顽不化的鬼东西弄得丧气了。
他一把推开林斯年,背过身,点烟抽了一口,闷声闷气地说:
“这日子没法过了。”
话音刚落,柯澄心道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嗡鸣,接着像是地震一般,家里的东西叮铃光啷的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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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花瓶!”柯澄冲到博古架前,扶住那些瓶瓶罐罐,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软着声音安抚,“又没说不继续过,抱怨一下都不行吗,你个讨债鬼……”
前几年柯澄有过一次短暂逃离的经历。
那时他怕林斯年怕得不行。
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出阴招,找了几个道上混的,要把他右手卸了。那几人把柯澄绑到了废旧工地,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从二楼滚下来的钢筋穿透了脖颈和胸口。
他们死时的惨状长久地留在了柯澄的视网膜上,他午夜梦回,吓出一身冷汗,浑然不敢转身去看拥着他的恶鬼。
恰在此时,他遇到一位苗疆的蛊师,那人颇会些诡谲蛊术,用蛊虫给柯澄造了个替身,将他的生息隐藏起来,让林斯年无迹可寻。
借由此术,柯澄在偏僻小镇躲了几个月,不过后来他还是自己回来了。
林斯年无时不刻不在呼唤他。
“阿澄。我的阿澄。我的郎君。”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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