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凉尖锐的硬物，她下意识捡了起来，在微弱的蜡烛红光中，辨认出掌心中躺着的是一根细长生锈的钉子。

她瞪着那根钉子，眼睛像被吸住了似的，脸上若有似无的痒意慢慢扩大，变成尖锐撕裂的疼痛。

“叮、叮、叮！”

随着她的疼痛加剧，那声音陡然尖厉加快，又有一根钉子落进了黄丽娟的手掌，然后是两根、三根……接着，粘稠的血液和肉块也“啪嗒啪嗒”地落了进来。

她缓缓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无数的钉子从她的脸上扎了出来，带出血和新鲜的肉沫，像是有生命力的蠕虫，努力从裂开的鲜红肉缝中往外挤。

她张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喉咙口也塞满了钉子，把她的口腔搅成了一摊烂肉。

“叮——”

震颤的剧痛从头顶传来，她呆滞地目光慢慢上移，看到了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左手执着长钉，尖端抵在她的天灵盖，右手举着一只铁锤，高高扬起，对着钉帽用力砸了下来。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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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娟一声悲鸣，猛地弹了起来，竭尽全力狂奔向大门，那敲击声如附骨之蛆，紧紧地贴着她后颈。

前方的大门一点点合上，如同捕猎成功的猪笼草，正在关闭笼口，在最后一点缝隙消失之前，黄丽娟握住了门把，死命地挤了出去。

“呼、呼呼、呼……”她脱力地扶着墙壁，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脸。

没有血、没有创口、没有钉子，只有一手的冷汗。

“黄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柯澄提着菜，从楼梯间走了上来。

一看见他，黄丽娟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你家里——”她上前攥住柯澄的手臂，声音滞涩而嘶哑，“有、有脏东西……它拿着钉子、拿着钉子……”

“哦，是吗？”柯澄看着她，眼神中的温和一点点褪去，浮起骇人的戾气和恶意，他的眼睛如同死鱼一样，一点点往上翻，变成了那双遗像上阴翳的白色眼瞳。

他慢慢凑近了黄丽娟，皮肤下起起伏伏，似有无数条肉虫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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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轻声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一根尖锐的细钉陡然从他睁大的眼球中扎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柯澄抱着枕头补觉，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哑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鬼……有鬼啊！”

越听越觉得那声线熟悉，似乎是隔壁的黄小姐，他心头一凛，起床穿衣。

路过客厅时，电视里正放在还珠格格，他家厉鬼吊在天花板的电吹风上，随着摆动晃来晃去，津津有味地看着紫薇和尔康你侬我侬。

柯澄瞪了林斯年一眼，抱怨道：“别总吊在电吹风上，这东西不够你折腾的，你就不能出去吊树杈子吗？”

他走到门外，见一个瘦小的人影缩在楼道的角落里，看穿着，应该就是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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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娟的脸埋进了膝盖，高跟鞋只穿着一只，脚踝上划出了几道血痕，整个人抖得像通了电似的。

柯澄往前走了几步：“黄小姐？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