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澄抹了一把脸，嗓哑得像锈铁。

柯澄跟赵掌柜说明了情况，暂时放下店里的事，照警察提供的线索，发找人去了。

可对于传销这样新兴的灰产业，警察也不愿手，踢了半天球，只说：“他们有经营许可，你弟弟也是自愿的，我们不好涉。”

鱼摊店主拎着清理好的鱼来，发现买鱼的小伙不见了踪影，鱼没拿走，连补的钱也不要了，奇怪得很。

那伙人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恰好被躲着巷尾的柯澄撞见了，他一便看见了被几人夹在中间的柯佳，冲动之下差直接冲去。

冷静下来之后，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意气用事。很明显，那伙传销组织不是善茬，但凡柯澄敢当街抢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自己也代去。思忖良久，他决定先去求助当地警方。

如此一来，面对一个不知份来历的邪厉鬼，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果然，保险柜的门大大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一推开门，玄关都是被踢得七八糟的鞋，杂散落了一地，他绕过翻倒的椅，跌跌撞撞往卧室走。

……

他辗转了大半个月，一路找到了a市，还是连柯佳的影都不见，绝望之际，偶遇了在a市打工的同乡。这位同乡恰好见过这伙传销组织，他给了柯澄一个地址，柯澄便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咦，吓人的哩……”

他神放空，看着窗外枝上的麻雀发愣，等回过神来，炭盆里的纸已经烧得净净了，一丝白边都没有留下。

“唉，你看新闻了吗？那个上过报纸的金培训班是伙骗，是搞传销的！”

到了s市，他在街巷尾四打听，得到了几个疑似传销组织窝的地址，挨个蹲，终于在某个偏僻的写字楼找到了那伙人的踪影。

“柯小哥，我正要找你呢，你弟弟昨晚翻墙逃走了，人不知跑哪去了！”班主任是个年轻姑娘，刚工作几年，没理过这情况，急得直跺脚。

柯澄报警了。但缘由不是失窃，而是失踪。

“啥是传销？”

看着炭盆里被火慢慢舐化为黑灰的纸张，柯澄撑着下，抿起，颊边又现酒窝。

因为过于顺利，柯澄甚至惶惶然后怕起来，护符不敢离，连睡觉都要把手捆在床，生怕自己又被勾了魂去。如是这般，他胆战心惊地熬过了大半个月，见一切如常，风平浪静，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无奈，他只好说起了这些年的生活琐事。等烧到最后一张经文的时候，竟是连自己童年的糗事都抖完了，再无素材了。

“报警吧。”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他低声细语：“我长这么大，其实连省都没过，也没有见过大海。我听人说，海比草原还宽，日的时候，海面就像落满了无数的星星，亮晶晶的连成一片……”

能不能把钱追回来是其次，首当其冲是要把他弟抓回来，不能由着他在外面作犯科。

班主任跟在他后来，看到满地狼籍，大惊失：“妈呀……你家遭贼啦？要报警吗？！”

柯澄着气，摆摆手，绕过她径直往家门走，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柯澄丧气地走警局，决定剑走偏锋，自己也当一回氓。

这天恰逢店休，他特地赶早来了菜场，准备买几条好鱼，等弟弟明天放假回来吃。

沾什么真心，对着亲近的人也是报喜不报忧，习惯了自己憋着，少有推心置腹的时候。

“我还不想死，我想亲去看看。”

这段时间，柯佳着实让柯澄省心不少，少有的假期都在培训班泡着，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研究致富经上。柯澄没告诉他桃的事，怕他担心，随便编了个借搪了过去。

柯澄着急忙慌地往家赶，一颗心七上八下，上楼时差跟人撞在一起，一打，来人竟是熟人，柯佳的班主任。

柯澄站在摊边等店家杀鱼，旁边杂货铺的两个大娘正在闲聊家常，她们嗓门大得很，聊天也跟吵架似的。

门没锁。

他弟卷了家里的钱，跟着传销组织跑路了。

工地和码多得是力壮又血气方刚的小伙，只要肯给钱，什么活儿都敢接。柯澄了一笔钱，雇了十几个野悍的汉，二话不说就冲楼里抢人。暴力虽然野蛮，但永远是最效的手段，他

“就是诈骗团伙！他们先把你骗去，榨你的钱，然后让你去骗其他人，敢反抗就剥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