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不说话，红着睛看温东岳。

他猛然抬，撞得温东岳下疼。

“老师？”

不是，不是——爹爹醒来，他要的第一件事不是这样的——

温亭一下就酸了角:“爹——爹爹——呜呜——爹爹醒了——醒了——”他不信地用手去摸温东岳的脸，温东岳的鼻，那温和的温却得他手抖。

“嗯——”温东岳低下，用刚冒来的胡渣去扎温亭的额，“乖乖，叫爹爹。”

“呜呜——爹，爹——”

张林用厚纱布包着脑袋日日同来要人的内官周旋，燕风拖着伤躯昼夜不停地在肃园巡视。

“爹在，爹爹在。爹不该睡那么久。乖，不怕不怕。”

唔——温亭心中一时更加混。

好一会儿，温亭习惯地蹭了蹭温东岳膛，温东岳也习惯拍了拍温亭的脑袋，哄一声：“乖。”

温东岳迁就着让他发，要再捶时赶一把包住了他的拳。

“咚咚咚——”又控制不住地接连捶了两下，温亭哭得有些接不上气。

好像迷蒙中知爹爹醒来，他可以完全放松，多日累加的压力如洪侵袭，叫他一个噩梦接着一个。

梦惊醒时，他总不断大喊：“别打！别打！”要么就是很崩溃地呜呜哭泣，声嘶力竭地一遍遍喊爹爹。

“让儿担心了，是爹爹不好，别生气，乖乖别生气——”

温东岳心疼坏了，他知温亭在他不在的日里定受了好多吓，憋了好些委屈。温霖的影更是墨，盘旋在心让温亭走不来。

一直被温东岳拥在怀的温亭，状态也并没有好转。

“嗯。”

额上刺刺的，那夹着嗓诱哄的余音还在耳边漾。

醒了，醒了。爹爹醒了。

温东岳轻笑笑他的，又吻吻：“乖乖。”

昏暗里，父俩在同一时间悠悠转醒，睁着定定望着纱幔。

温亭却如雷劈，一动不动。

迷登登的温东岳只顾抱着他安，满嘴胡重复着爹爹在。可不如何拥抱，说多少声有爹爹，他都是一副伤心绝，悲痛到死的模样。

两三天里，爷俩替昏睡，都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样。这真是急坏了张林和燕风。

他们所有人都到了一个极限，吊着一气守护着这风雨飘摇的肃园。

“嗯。”

“嗯——”

越想越难过，温东岳死死搂着温亭，父俩像被困在冬日大雪里的兽，互相抵，互相取着。

他本想问问温东岳是如何醒来，醒来觉如何，还吗，还疼

心里忽然就翻了锅，他手握成拳，对着温东岳地膛咚咚捶了两下。

他的日盼夜盼，他的千思万念。

温东岳吃痛地皱起眉：“儿——”

是真醒了，不是昏昏迷迷在梦中的假象。

。

“爹？”

这样熬到第五日，清晨，天刚破晓，还蒙着很厚的一层灰。

“好了好了，小心手还着——”

“爹......？”

温亭后知后觉温东岳是真真切切地同他说了话，前，还回放着温东岳几日前破门突然现的模样。

温亭动动自己的耳朵，温东岳抖动的结晃在前，鼻息里，是温东岳满怀的莲香。

温亭眨两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