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清居然在酒楼里公然跟外人议论大帅，还是用的这等毫不尊敬的吻。

“喂喂，你说的谁啊？府上？难这位男，还是什么前朝的亲王郡王不成？”

“对大帅不敬，你活该。”

“你说的，莫非是……嘉帅？”

可他毫无后悔之意。甚至，假若章云清不是个哥儿，他会现在就从棉服里面手枪，着章云清的脑袋扣动扳机。

鼻梁骨跟桌面狠狠地相撞，章云清发了惨烈的痛嚎。

顾德全举起茶杯，笑着正要接话，忽然听见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章云清的声音。

他毁了大帅之人的容貌。

听到这里，顾德全拧起密的剑眉，着茶杯的手一，骨节微微泛白。

章云清一时成了督军府里的红人，无人敢挡他在督军府中横冲直撞。章云清因而愈发趾气扬，拿鼻孔对人，再不把督军府中的仆役乃至来来往往的军官往里放。

“是谁！哪个恶作剧的扔杯！有的站来，跟我去见官！”

更甚者，由于对督军府中的一切失去了恭敬之心，他连带着对阎大帅本人，在背后与朋友谈起，也不像普通百姓那样尊称一句“嘉帅”或者“督军”，而是直呼其名。

言，却压不是问题。

章云清的挣扎在他的手里宛如小崽的扑腾般不值得在意，顾德全将他的脑袋一把猛到木桌上。

这日。青鸭湖边的酒楼上。

顾德全严肃地行了一礼，望着面前的阎督军。

“呜啊啊啊！”

一边为顾德全面前的空杯里添新茶，军官一边笑，“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家‘夫妻肺片’从清朝末年就闻名金素的老店！今天您可要赏兄弟这个脸，尝一尝这家的招牌名菜。说不定，您也一吃就喜上了呢！”

他的大帅应该是刚刚从营地回来，可能是去检阅了新训练来的那批炮兵大队，一军装

“不是前朝的郡王，就是当今时代的‘郡王’。前朝的郡王可能只着一个虚衔，他却是当真兵在握，把持着一省的权力！”

“我扔的。”顾德全长而起，转向章云清。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怒火。尽顾德全晓得，自己这是闯了大祸了。

章云清对面的哥儿端着酒杯好奇。

李继英受若惊，同时苦不堪言地接受了。此后的一段时间，为了理清之前那位秘书长留的一笔账，李继英常常在夜晚也只能窝在秘书度过，怀里可抱的只有一床被，再无自己俊撩人，可又可恶的夫君。

模样对于大多数哥儿而言，是除了自命之外最重要的东西。刚才这一下，章云清的鼻梁骨碎没碎不知，歪是肯定要歪掉了。

“明兄，不是小弟故意要嘲笑你，是你真的没见过好的，界实在太浅了些。那梅立国的男算什么？都是鼻梁大睛，我却见过一个真真正正的人间极品！直到见了他之后我才知，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他也是有外国血统的，只不晓得混了哪些国家。他的睛是灰的。”

都是留过洋回来的人，作风开放，在酒酣耳之际讨论个把男，章云清不当一回事，同伴也不以为意。

“团长。”一名穿着灰厚棉衣的军官提起吐气的茶壶，他的对面，是同样穿便装的顾德全。

“你？你不是阎希——呃！”顾德全没有耐心跟他废话，大步近他前，单手攥住了章云清的发。

“就是阎希平，阎嘉恒，你中的‘嘉帅’。怎么样，一省的督军大人，算不算当今时代的郡王了？可惜份尊贵，人也貌，脾气却坏得很！有时我一句话没说好，他就要摆冷脸给我看，须得我费尽心思哄他，他才肯又对我笑。”

“大帅，卑职来请罪了！”

而顾德全，也跟在府里守门的老听差，问得了章云清常来拜访和回去的时间，他选择在这段时间去营地，避免跟章云清碰面。

“对了，我发现在不同颜的灯光里，他的睛居然还会变颜，大分时候看着是灰的，可有一次——我是第一次瞧见人的睛还能是那颜——变成了很漂亮的紫。其实光凭着那样一双奇异绚丽的睛，就足以让人为他梦魂颠倒，何况不止面貌，他上还有一特殊的气质。唉，我最近真是为了他着了迷了！恨不得天天去他府上拜访他，要是能直接睡在他府上，跟他同塌而卧、抵足而眠，我——”

“男嘛，又听说是前朝都督的公，官家少爷，脾气坏也——”一只茶杯从天而降，正落在他们面前的火锅里，刚刚烧的汤霎时溅起四。

是冷的，血却，顾德全望着从章云清脑袋底下渗开的血迹，心在膛里狂。

两个哥儿疼得尖叫，话也再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章云清猛地起，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