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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着的异端大帽子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给扣上来的呢?
经过再三打听他才得知,原来还是小泰纳曼伯爵搞得鬼。这家伙别看管理一泡污,走歪门邪道动坏脑筋却很有一套。西里尔的军队前脚开拔,他后脚就遣人去朗格多克总主教那儿告了圣状,一通诽谤诬告活活把制下的民粹暴动强拉硬扯成了阿尔比异端作乱。
朗格多克地区十几年前就因为阿尔比异端猖獗而被教廷三令五申勒令整改。到了野心勃勃的本代教宗,还在图卢兹发动了旨在剿除异端的内部十字军。皇帝囿于朗格多克的自治藩省地位,没有对这些教廷背书的活动多加干涉。但境内十字军无疑也是加剧皇帝与教宗交恶的一大原因。
贝济耶的民乱原本同教廷是一毛钱关系没有,可小泰纳曼到朗格多克主教面前一通吹风,原本没有关系的事也被硬拗成了有关系。大主教估计心里也在纳闷,剿了十几年的纯洁派怎么还没剿干净呢。这事儿要传到罗马可还得了?既然虔诚信仰的伯爵都来求援了,教会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一来二去,皮埃尔.卡斯泰尔诺神父就作为教会代表被悄悄派驻了平叛军中。这位神父虽然职衔不高,但他是大主教的全权代表,阿尔比十字军期间本地大主教全权代表了罗马宗座的意志。故而当地人甭管是不是贵族,只要没给开除教籍见了这位皮埃尔神父都得低三分头。这么个有煽动力的神父到了军中,哈木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儿要是教会不搅合进来,他还能凭自己的政治手腕和在中央军的影响力维持一下局面。如今平乱军摇身一变成了十字军,哈木宰一个异教徒可就一点置喙机会都无了。
这位脑袋灵光的埃米尔前后一分析很快看透局势,这时候要去帝都禀告皇帝搬金令肯定是远水不救近火。眼下全军上下都已是杀气腾腾准备放火烧山的架势,想保住西里尔的命只有出奇兵把人从山上救下来,不然眼看就要玉石俱焚。
他当下就决定趁着皮埃尔神父和他的信徒们还没发难,立马组织人手上山救人。克伊米尔知道劝不住自家主子,只能硬着头皮作陪。好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哈木宰出手够阔就招的到亡命徒,这样勉强凑了十几人。结果没等到晚上,西里尔的随扈胡安先被放下了山。叛军把他放下来就是想为谈判争取点时间。然而山上的人没有想到山下的变化远比他们想得快。有了皮埃尔神父的煽动,驻扎在山下的官军早就不打算谈判。如今就个别胆小的还在忌惮烧山会把皇帝的宠儿也一并烧死,事后惹上麻烦不好办,不然他们已经动了手。
胡安没有完成他最初的使命,还听说当兵的准备把一山的民众连同自家主人来个玉石俱焚,吓得三魂去了六魄。不过哈木宰倒是很高兴他回来了,有了这人他就有了向导。山路原就不好走,还要趁夜爬山更是难上加难。西里尔这个随扈虽然跟他的主人一样有点憨,却是个在认路上颇有天赋的小子。在胡安的带领下,真还就让哈木宰一行人衔枚裹蹄摸到了半山腰。可他们的奇袭也就到此为止了,哈木宰没想到叛军早就在山腰小路上埋伏了一队弓弩手。在狭隘的半山羊肠道上吃了埋伏,他们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而且对方已经放话在先只要敢试图反抗,他们不光会射箭还会把山石推落下来。铁质盔甲也许能挡一挡没箭头的弩箭,却挡不住滚落的巨石。哈木宰知道自己的偷袭既被算中,这招将军是吃定了,只能弃子投降。但他要求同叛军首领见面谈一谈。这就很巧了,因为叛军方面也提出要求同偷袭者的领队面谈。
他随即被客客气气带到了瘸腿的叛军首领面前,一眼就看到那个令自己牵肠挂肚担心到要死的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边上,神态轻松随意全不像个俘虏。
“哈哈,我就跟维克多叔叔说,十有八九来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