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定睛一看，凡尔赛风格的装潢，繁复到的吊灯，充满金钱味的奢华家，本不是温言可以借鉴的。

好在兄弟之中有人思虑周全，扯了条薄毯盖到他们上，这才不至于同甘完了就一起共享冒的苦。温言抬起脚，把毯往上勾了勾，遮住暴在外的胴。

收到温言的请假申请时，莫霖正准备给他拨第三次电话。听下属说，他整整一夜都没现在员工宿舍里，这让莫霖产生了不好的预。

“嗯……你醒了？”一个迷糊的男声从脑袋后面传来。是白礼的声音。

“不就是扣工资吗，”白礼支起下，灿烂地微笑，“你日薪多少？我三倍价钱买你一天的时间，成吗？”

谢谢，谢谢老天让他左拥右抱双倍男，放在以前，这是连梦都不敢想的程度，然而现在它不仅成为现实，两位男对他似乎还相当溺。

“废话，当然是上班啊！”温言急得抓耳挠腮，内心为飞走的半日工资疯狂嚎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腾地从床上弹起来，顾不得两边胳膊麻到没有知觉，随便抓了条毯裹到上，着急忙慌地四找手机。

十几条未回复消息，和两通未接电话，外加一上班就来影视探探脑找人的周若煦，让他对那预更为确信。温言八成是夜不归宿了。

白夜似乎被这边的响动惊醒，倏尔睁开睛从床上支棱起来，像只受惊的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垂下帘，冲温言了，大概是在早安。还顺便瞥了床的古董台式钟表，轻声说：“十一了啊。”

白礼家的窗帘，遮光好啊。温言疯狂心动，准备等他睡醒后，问他要购链接。不过视线扫遍整个卧室后，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温言：“？？？”

“嗯？你要什么？”白礼好奇地问。

能把宁可丢人也不愿意丢工资的温言蛊到不来上班，看来那小当真有本事，万万不可大意轻敌。与之相比，某个徘徊半天也没找到目标人员的小实习生，则压儿不备什么威胁力，甚至

不对，他没来得及请假，严格来说这算旷工，工资肯定要扣更多。温言心碎成了一一，勉凭借残存的记忆，想起手机应该和衣服一起，扔到了客厅里。

上班不见人，他对手机恐怕已经被打爆了吧！温言脚底抹油，刚准备冲卧室，白礼的声音就从后传来：“要不今天翘班？”

昨晚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外加他全然沉浸在中，本没注意到房间的陈设。

睛，刚想起，忽然到手臂一阵酥麻。

除此之外，或许是因为职业习惯，白礼的嘴角总往上翘，连睡觉时都面带微笑，让人情不自禁思索他是不是了什么梦；白夜的嘴则要沉很多，眉微蹙成一团，似乎经常睡不安稳。仔细看来，区别还是大的嘛。

白礼支起上半，打了个惺忪的哈欠，看得温言心一，淦，这个男人怎么连打哈欠都这么优雅？连刚睡醒都如此颜盛世，可恶，真让人又又嫉妒。

温言抬起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躺回大床中央，两只胳膊往左右摊开，左手搂着白夜，右手抱着白礼，左拥右抱雨均沾，哪边都不糊。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三人都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很像情油画里那令人血脉张的盛筵。归，就是有儿冷。

即使在睡梦中，白夜仍恋恋不舍地环住温言的腰，像树袋熊一样贴到他上，看了让人心生怜。白礼则大大咧咧搂住温言的肩膀，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放在他半边上，偶尔还条件反两把。

当然，如果不是凑这么近，压儿看不这细微差别。想到这里，温言不禁闭上睛，再次谢神明三千遍。

“哎？”温言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回过。

“刚醒。”温言回过，终于成功把右手了来。

他扭看了窗。昨晚不知谁拉上了窗帘，抑或是那窗帘一直合着，总之它把外面的景致挡得严严实实，压儿判断不现在是半夜、清晨还是日上三竿。

而且夜不归宿的原因，九成九跟白礼有关。一想起那个开超跑把温言拐走的男人，莫霖就忍不住握拳。

温言试图把胳膊回来，结果并不动，只得重新躺回床上，悄悄观察他俩。由于侧躺的缘故，白夜的厚刘海往下垂落，大半截额，骨相可谓完。温言转过，确信白礼的骨相跟哥哥极其相似，只是更圆一，没白夜那么有棱角。

兄弟俩还都沉沉睡着，呼均匀而安定。他们的面容如此相似，形如此相仿，纤长的睫都挂着亮晶晶的汗珠，若隐若现的肌一起一伏，节奏都差不多，像竖了两面玻璃镜。最大的区别，就是白礼下多了两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