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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投来一个获胜的目光。
仿佛在说姜还是老的辣。见状,温言干笑两声,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啊呸,老辣个大头鬼!你俩顶多一个三岁、另一个五岁,幼稚。“我想跟谁讨论,就跟谁讨论;想跟谁做舒服的事,就跟谁做舒服的事。总监不会连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也要管吧?”温言一边夹肉,一边呛他。“确实管不到,但你们不是在上班时间做的吗?”莫霖不慌不忙指出了漏洞。喔咕……”温言被一块大肉噎住,猛灌好几口水。
怎么回事,这眼镜男怎么回事,今天抬这么多杠,ETC成精了?简直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农民伯伯气得决定减产。温言锤着胸口,把强烈的异物感锤下去后,越想越不爽,干脆让服务生上了几扎啤酒,叫周若煦陪他一起喝。反正那个眼镜男要开车,偏要他馋得干瞪眼。咕咚咕咚,三大杯生啤下肚,温言把塑料杯磕在桌面上,面颊泛起红光。
“总监啊总监,您说您为什么偏要没事找事呢?”借着酒劲,温言把食指戳到莫霖碟子前,“明明对今天发生的是了如指掌,时间、地点、人物、行为,连姿势都让您猜了个七七八八,怎么偏偏明知故问呢?”“您数数,”温言掰着已逐渐模糊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数,“在库房,当着人家商务的面,您问我们在干什么;等到这里,正开开心心吃着饭呢,您又问一遍;光问就算了,还嘲讽人家小周。您说您是堂堂总监,人家是初入职场、风华正茂一大小伙子,这得给人家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简直就是社会的毒打啊。”
“三件、这三件事,您说我讲的对不对,嗯?”温言又干了杯酒,把手指伸到莫霖眼前晃晃。定睛一看,却是四根手指。莫霖强忍住笑,握住温言的手,把它包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哑声道:“说过了,在外面要叫我的名字。还有,别说‘您’,听起来太疏远了。”“对啊,言哥说的对,”桌对面传来醉醺醺的少年音,看来周若煦酒量也不怎么样,“总监你确实不该……”“等一下,你还是要称我为‘您’。”莫霖冷声打断周若煦。
“嘁,大人怎么都这么蛮横……”周若煦嘟囔着,脑袋一下一下往下坠,最终趴到桌子上,彻底进入梦乡,尖尖的狗耳朵也耷拉到脑袋两侧。“嘿……他还是年轻,这就倒了……”温言一边傻笑一边小口啜着酒,却忘了把手从莫霖的手心里抽回来,就这么让他握着。作为四方桌上唯一清醒的人,莫霖静静观察着温言。他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先前部门团建时,许是为了保持形象,许是因为中途开溜,温言只沾了一点酒,丝毫没有醉意。
若说那天意乱情迷,那也只是被发情期弄的,跟酒精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在莫霖面前喝醉。他红着脸,嬉笑着,连珠炮式地絮叨着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做着平时完全不会露出来的表情,灵动,鲜活,旺盛,像一把火苗,在莫霖心中燃烧高窜。他心里应该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从来没说吧?莫霖想。……那也应该有很多假笑的时刻,以及想辱骂自己的时刻吧。莫霖不妙地想。很奇怪,明明前几天初试云雨时,他还把他怀疑成一个危险人物,但现在却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让他找不到定义来描绘。
或许就像108式一样,是课本上没科普过的东西。莫霖喝了口水,陷入思索。那天在酒店的床上,温言似乎隐约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似乎陷进去了。莫霖看向温言,他正大口大口灌酒,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去,胸口一起一伏。莫霖喉咙一滚。他知道那件衬衫下,是怎样一副绝美的光景,就是这光景,让他日思夜想,辗转难寐,让他失去理智,让他与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实习生,像小学生一样斗嘴。今晚还能品尝他的肉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