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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用一指推开,正点在额头上。
场景百般熟悉,凤栖却不觉痛意。反而丝缕灵力随额前指尖灌入脑海,叫人灵台清明,如沐和风细雨。
只听那人缓缓道∶“你须知世人皆苦,苦三情六欲,苦飞升大道,苦命途坎坷,苦天道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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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知己身无罪、无过、无错,凡天命,皆为己身;凡本尊,皆为天命。”
“你不过两百年岁,命承神兽气运,身负凡人灵根,理应顺己身、着天命,成凤升仙,何苦于亲情血脉、何困于肉身交合?”
“你无需固执纠结于我,纠结于繁缛细琐。百年、千年、万年间,你尚可遇百个、千个、万个顶好的人,莫因今日所言筑成心魔情劫,诳语如鸩,食人魂骨。”
寒泉如雪,丝缕渗入髓骨脉络,抚平凤凰体内灼火烧心。待人睁眼,已是一双金红瞳眸,凤凰不慎褪了眉下伪装,巧眸灵动映出男人英挺容貌。凤栖抬手柔柔拉扯男人臂肘,一吻落在男人指尖。
“可前辈已是如此好的人,再有百年、千年、万年,只会更好,哪儿有人能跨过万千百年,再比前辈更更好?”
一言堵得龙且吟找不出错处,凤栖趁此机会灵巧一钻,复而窝回男人怀抱,贴得严实。
“我知前辈怕我心有芥蒂,可我只要前辈一人而已,没那么多闲心关切他人如何。”
凤栖瞧不见男人晦暗眸色,只知男人宽厚手掌落在了肩上。凤栖抬头去吻眼前蜜色脖颈,一啄一啄好似鸾鸟觅食。龙且吟任其轻薄,末了不轻不重揉了揉少年发顶,化作乌青颜色的一头长发滑若丝绸,手感甚好。
提及贞节操守,于龙且吟而言,已与同门情谊一并留在师门当中。若说那日将门扉阖上算他最后矜持,眼下情形就并非他有意为之。
继凤栖取来沼蛇眼之后,凤寻梧不知是从少年口中听来了什么,连夜拜访回春殿,找尧知风秉烛夜谈。事后尧知风挑了些许重要的传话给龙且吟,要不是并非面对着面,龙且吟真要看看这人笑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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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寻梧说得不多,大多是替自己这个弟弟请罪。一百年来生长在凤凰林,剩下一百年几乎一直被突如其来的魔修追杀,性情又是这般……难以言喻,还望龙且吟多担待、多怪罪。
至于成亲云云,凤寻梧不知其中内情,无法做东决策。只说是族中历来如此,小小少年被熏陶得久了,即便心有不满,也难免碍于长辈淫威,敢怒不敢言。如果龙且吟并不放在心上,他们自然只当是玩笑话。
话说的委婉,龙且吟确实不将此一事放在心上。怪只怪旁的人觉得他宽和仁厚,不至于对一个两百余岁的小辈动什么手脚。
可惜神兽凤凰谁人不贪谁人不图,自打凤栖坦言知道龙且吟身上真龙血脉一事,龙且吟就再未生出将人放出盘龙城的念头。
不过有一点传言倒算准确,龙且吟惜才爱才,倘若凤栖那日没再推门而入,只当无事发生,他还当真打算把人收入门下作为弟子好好教导。
可惜……
这《引渠道法》神妙莫测,单凭与神兽双修就能淬炼血脉,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应当是自道法书成后,唯有龙且吟这一真龙后人恰巧遇上了凤栖这一纯血凤凰,不然此法早应被魔修争夺藏匿,哪还轮得到尧知风去找?
既然天命如此,就别怪龙且吟欺哄煽诱,将这楞头呆脑的小凤凰吃干抹净了。
将少年半搂半抱圈在怀中,这人倒还老实,不过这亲亲那碰碰,没有再要折腾龙且吟的意思。今日当真是乱来,自得知森罗大秘境一事,手上繁琐日日增加,纵使再运筹帷幄,也让龙且吟忙活起来。
即便如此还与人云雨了半日之久,龙且吟自己都要感慨自己软心柔肠。若是此后中原那群红鸟知道后还要挑他不是,看他怎么烧了那片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