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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下来。
“即便在我盘龙城中并无性命之忧可言,不与族人亲信相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分明同为神兽应当关系亲密,你怎如此不愿与族人联系?”
方才的明媚笑意转瞬即逝,凤栖还未看够,又被人强硬提起烦心事。郁结于娘子笑颜甚少,也不是因自己而起,凤栖蔫头耷脑的,心不在焉地回话。
“前辈不知。他们……”
“时下神兽甚少,真龙已有千年了无踪迹,凤凰一族也不过只剩十数人而已。更无论流于俗世间的真龙血脉、凤凰血脉。”
“天道视人人皆如刍狗,虽为神兽却血脉凋敝,想来我族最年幼者也有百来岁。不加紧繁衍生息,长此以往,我们恐怕也要步真龙后尘罢……”
语毕,却听话锋一转:“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逼人相亲求爱!好不容易逃离魔爪,我可不想只是因为性命之忧,又被抓回去催婚逼嫁!”
好一个“只是因为性命之忧”,听得龙且吟深感无奈。
“何况我已有了前辈……”提起龙且吟,凤栖眼前一亮,伸手就搂上男人腰肢,好不知廉耻,“对了,我已是有了前辈了!我且问过知风前辈,只要龙前辈身体无恙,还当真能如女子孕育子嗣。”
“大会之后要去山庄避暑,不如回城时前辈与我顺路回一趟凤凰林,将婚宴办好,再回来也不迟。”
龙且吟淡定自若,就是耳尖捉住尧知风的名字,心中记上一笔。知道凤栖与尧知风走得近,不如说龙且吟看得出来尧知风相当满意凤栖这么个“弟夫”,他口中那些个胡言乱语的条件一一对上,因而对凤栖很是顺眼。
但龙且吟所想可并非儿女情长,对凤栖的满口胡言也权当做耳旁风。
凤栖见惯龙且吟装聋作哑,自顾自继续道:“前辈不也有同感?”
“若是寻常男子,哪个愿意修炼那<引渠道法>?前辈纵有万般考虑,可如果并非欲求子嗣,又怎会甘愿与人双修交合?”
说着,少年半倚半靠在龙且吟身侧,热乎乎的手心悄悄抚上男人小腹。隔着衣衫,皮肉之下静静藏着一娇嫩脏器,已被浇灌进数日的阳精,不知何时、一不小心就要怀胎受孕。
“还不是真龙血脉恐怕只剩前辈一人,虽为男子却阴阳共体,愿意亲自诞下子嗣,好延绵龙脉?”
龙且吟不为所动,哪怕少年人言语直白,换个人就得把凤栖臭骂个狗血淋头。这一番话下来,恐是唯有龙且吟宅心仁厚,如此冒犯也不放在心上。
龙且吟拾起桌上一小小纳物戒,从中取出数个小巧玉罐,道:“我问你,你可觉得知雨愿意生儿育女?”
少年闻言一愣,虽不知晓龙且吟有何用意,坦然道:“听闻知雨前辈已有心上人,也是女子,应该已无生育之意。可若那人是男子,以知雨前辈的脾性,应当并无不愿。”
“那玲珑又如何?”
“我瞧见过玲珑前辈逗弄凡人幼童,不过她倒是厌烦极了相夫教子云云,即便不与魁媚师姐结亲,应当也不愿怀孕生子。”
“哦?那青道友又如何?”
少年蹙眉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魁媚师姐不喜孩童,遇见玲珑前辈之前更会夺取男子元阳加以修炼,自然不愿。”
语毕,凤栖恍然,抿紧双唇兀自琢磨起来,只是手还黏在龙且吟身上,半分不肯离。
龙且吟也不计较,缓声道:“我曾游历凡间,见过寻常庶女与心上郎君喜结连理,也见一国公主嫁至他乡只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