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子来得快去得也快。龙且吟不愧为一等一的阵法高手,就是为首御剑的玉君都不曾感知三人气息半分。
招呼打完,三人继续合力将巨鼹尸首拆分干净,血、骨、肉、皮各处皆有用处。待月攀树梢,三人轮流守夜休息,柳云清这才淡去面上淡淡笑意,拿出阵盘放在掌心轻柔抚弄。
‘费灵力、耗心神,更有一滴……心头血。’
藏在阵盘正中如牛毛般细小的孔洞,有寒意隐隐流露,其气息让人颇感熟悉,正是龙且吟的一滴心头血。
赠与他的珷玞石盘与交给庞玲珑的别无二致,那日被人亲手放在掌心,他和现在一般眼前恍惚。龙且吟说乃是玄赤玉冠的回礼,叫这小小玉冠何德何能担待得起。
此物要比那些个天材地宝、凤毛麟角还珍重万分,自是逃不过庞玲珑和青魁媚的慧眼。西行一路却并不怎么将它用上,不过是他没有庞玲珑那般自在,怕用旧了、蹭坏了,此生可能仅此一个,怎敢肆意挥霍。
珷玞石性寒,抚触间尽是清凉。眼前浮现那人神情淡淡,静心细细雕琢的模样,英俊眉眼与这寒石当真有几分相似。
道修因是眼中起了笑意,好似遥遥远处之人就在身侧,不言不语,也不介意与他两相缱绻。彼之玉冠,此之玉盘,相思意愈浓,他便愈发忧虑,怕劳累了那人。可惜此一行尚不知何时归去,他已是开始盼着与人重逢。
但若正如友人所说,此物珍贵仍能予他做回礼,是不是也不无可能,并非只他一人动心动情?
指尖摩挲,柳云清将珷玞石盘收起,心里打定主意。纵然龙且吟位高权重,床笫缠绵不过助人修炼,可俗话说得好,烈女怕郎缠,自己早早气馁,怎能等来性子冷淡的城主主动?便是要温水煮青蛙、日久生情愫,城主无意,他有情就可。
庞玲珑若是知道友人心思变化,定是要拍手叫好。可惜待三人离去,有人趁虚而入,欲取而代之,却叫道修不知、不明、不晓。
今日甚是奇怪,殿外守卫撤个精光,一个人影都瞧不见。少年妖修虽觉疑惑,但念及殿中人,立刻抛之脑后,入殿的步子可见几分欣悦。
然而都已迈过殿中高座仍未有人给他指路,少年眉头微皱,先行推开卧房门扉,其间空无一人。
便接二连三又推了几扇门,皆是空空如也。这御龙殿大着呢,哪是他一人能寻完的?少年有些不耐,直径朝殿后庭院走去,那儿还有几个卧室功房,怕不是殿主今儿个脑筋一抽,躲那儿去了。
少年本是因正卧周围不察那人气息,方才决定往院里寻寻。结果踏入后殿扑面可觉一阵寒凉,滋生几分阴冷,又有几丝生气。凤凰掌光御火,浑然不怕这番寒意,反倒抚平体内燥热,甚是舒畅。
1
看来那人今日确实来了后院。这寒凉冷意少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挑了扇门抬手敲上。
“龙前辈?今日应当服药了。”
“……龙前辈?”
来回三次,屋内无人应声,可气息源头就在此处。少年狐疑,侧耳闻得屋内动静,琥珀眸子暗了暗,竟是打算直接推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