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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告诉我。今晚别联络明智叔叔。
李坤看了一会儿,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座位。
「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在干什麽。」
不知道是在对司机说,还是在说服自己。
病房里,依蓉仍然没有睡着。
她侧躺着,手放在那份未拆封的转学文件上。
脑中几句话反覆交换位置。
前一阵子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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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今天才看到影本。
梁氏目前应该只是现金流有点问题。
我只看过摘要。
每一句都像是资讯不足的人作出的普通误判。
却又恰好错在最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的位置。
第一个月就知道了。
梁氏撑不到新药完成。
家族可以出资接手。
真正让长辈感兴趣的,不是原本的适应症。
知道盲测进度的人只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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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第一个想到第三个,又从第三个退回第一个。每一张熟悉的脸都能找到不可能背叛她的理由,也都能找到一个她从未追问过的空白。
骨盆深处传来一阵抽痛。
依蓉闭上眼睛,等疼痛过去,再次望向床头柜。
那份文件仍然躺在原处。
她不知道里面是一条出口,还是另一份等着她签字的契约。
走廊另一端,白袍男人回到值班室。
门关上後,他没有立刻开灯。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脱下白袍,整齐搭在椅背上,随後坐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萤幕待机时微弱的蓝光。
他用两根手指按住眉心,维持了将近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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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说话时总会反覆回到相同的问题。
功劳是不是他的。
东西会不会被抢走。
依蓉是不是仍然属於他。
手机震了一下。
李坤传来两个字。
到了。
白袍男人看了一眼,回了一个代表「OK」的贴图。
他没有加上「剩下的我处理」。
李坤本来就会自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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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男人站起来,打开角落的小冰箱。
冰箱里除了几瓶水与药品专用保冷盒,还塞着一大包金色包装的巧克力。袋口用一只黑色文件夹固定。
他把整袋抱回桌边,拆开一颗牛奶巧克力,放进嘴里,才打开电脑。
萤幕右侧同时亮起两个画面。
其中一个是地下车道出口。黑色轿车已经离开。
另一个是依蓉的病房。
她仍侧躺在床上,手没有离开那份转学文件。
白袍男人看了一会儿。
画面里,她的身体维持着下意识防护腹部的姿势。每当疼痛出现,肩膀便会短暂绷紧;过一段时间,视线才重新回到文件上。
他伸手进袋子里,摸出第二颗巧克力,登入内部系统,新建一份接管进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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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输入:
李坤:分成三点。
一、持续以「私人关系/契约争议」框架弱化其对刑事风险之认知。
二、仍相信本人仅掌握部分资讯,并将模糊回应理解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