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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疏导:"不至于,门牙反正早晚要换,额头上的包回去煮个白水蛋滚滚,小朋友磕磕碰碰都正常,小伤恢复得快。"
聂筠三岁以前体弱,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聂斐然从慌乱到习惯,父女俩也算儿科常客了,摔成这样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他觉得没伤筋动骨就是万幸。
“留疤怎么办?”陆郡颇为郁闷。。
“你别这么紧张,”聂斐然对他的情绪走向特别敏感,放下水杯后走到沙发边摸了摸他额头,“跟我说说怎么摔的。”
陆郡提过一旁矮几上的牛皮纸袋放在他面前,聂斐然看了眼包装,是粤式餐厅的外带。
"炒栗子今天没开门,她说想吃翠苑的萝卜糕,我就让郑叔来接我们过去,打算打包回家,等你开完会一起吃。"
聂斐然略一挑眉:"不挺好么,怎么会摔这么狠。"
陆郡叹了口气,给出的答案却风马牛不相及——
"最开始是我答应她再养条狗。”
"啊?"聂斐然瞪大眼睛,差点没收住声。
陆郡眼神轻微躲闪,补充:“晚上她不说还想要只卷毛的。"
明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当爸爸,但陆郡显然对小朋友的要求来者不拒,每句话都放心上,甚至变着法儿地满足女儿所有要求,不管合不合理。
不过聂斐然比较担心他这个承诺设置了前提条件。
“是倒是,但你——”
"冷静,"陆郡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顾虑,把他拢进怀里,"我没跟她讨价还价。"
聂斐然有些参不透爱人的意思,脑子又开始乱,有些不安地等他圆上刚才的话。
陆郡一回忆晚上的事就头疼:"你吃饭时候问她的,她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可能就记得狗了吧,从出门磨了我一路,我想养就养吧,反正你也喜欢,大不了周末我开车带她跑一趟璟市。”
聂斐然:"然后。"
"我答应是答应了,只是跟她约定要学着照顾狗狗,不能把所有活儿都扔给阿姨,她答应得好好的,就这么点儿事,兴奋了一晚上。"
"……"
陆郡继续:"兴奋过头了,等从餐厅出来,又念叨着要跟我比身高,可能为了显示自己独立,偏不让我牵,要一级一级跳着下台阶,我看就剩两三级,刚试着松手,没想她一步就要跨完,我拉都没拉住。"
聂斐然一听,突然想起什么,抓过陆郡的手臂,翻过来一看,手背也蹭破了小块皮。
这父女俩,都什么跟什么呐。
他叹了口气,打开桌角的护理箱,找了一片创可贴给陆郡贴上,不知道从哪里下口评论,只好心疼又责怪地看了这人一眼:"早就想说了,她小不懂事,你也一直惯着!"
病床上的小家伙呼呼大睡,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陆郡受了爱人批评,神色极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抬手去拆点心袋子。
而聂斐然一脸凶巴巴地说软话,难免回忆起婚前陆郡那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也不能说不温柔贴心,但实在跟现在反差过大。
以前是外冷内热,现在是哪里都热。
好像当了爸爸以后,两个人性情都变化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