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在医院，＂他答，“宝宝磕到牙了。”

他手忙脚地坐好，想速战速决，哪知对方有备而来，一开就问他接下来五年的职业规划。

陆郡摇，答非所问：“我还是担心宝宝。”

病房间里，陆郡站在临窗，挂了电话后，转，只见聂筠泪痕未，乖乖靠坐在病房的床上，上裹了床乎乎的米绒线小毯，毯下伸两只小手，捧着护士刚给的方玩聚会神地上下扭动。

“郑叔带回去了。”

“摔成小猫了，”陆郡忧心仲仲地看着小家伙缺了一边的门牙，继而用指轻轻了一下她鼻尖，＂还淘气吗？＂

＂回来了吗？＂聂斐然着急，＂怎么消息不理电话也不接？＂

陆郡用气声说：＂检查断残留，消毒时医生给涂了一麻药，得观察一会儿，量三次温才能回家。＂

也因为聂斐然说几句话就瞄一下手机，礼貌起见，最后还是约了一个新的时间来谈上司提到的事。

＂宝贝，爸爸一会儿就来。＂陆郡对女儿说。

陆郡哭笑不得，拉过床边的椅，坐下后实在难放心，又察看了一遍女儿额边鼓起的包——鹌鹑大小，现在发红，估计明天会有淤青。

玩开心了不乐意回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抓起手机，迅速给陆郡拨了个电话。

看时针朝着九半缓慢移动。

聂斐然心往上一提，屏住呼，来不及细问详情：＂哪个医院？要不要？！＂

聂斐然不忍吵醒她，轻手轻脚地靠近病床，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女儿被牙齿磕破的嘴，确认只是外伤，这才放下心。

简直不知怎么跟聂斐然待。

回顾前一两小时发生的事，他实在有些懊悔自己带孩时过于心大。

聂筠合地仰起下，然后张大嘴：“啊——”

陆郡那边听着倒是安静，不像在室外，但声音透几分心虚。

第一个电话没通，聂斐然略奇怪，转拨客厅座机，男仆接起来后告诉他父女俩还没回来。

聂筠放下玩，了睛，明明淘气摔跤的是她，来医院一路上还哭得好惨，现在倒能反过来安陆郡——

陆郡俯下：＂让Daddy再看看。”

两人同时默契地放低了心理预期。

上周牙医才叮嘱要注意松动的几颗牙齿，现在倒好，直接磕掉了，讲话都漏风，刚刚清理时候他心都是揪着的。

他不太放心，本来想跟上司说明天，然而对方像着急下班，才过了五分钟不到，直接弹了对话窗给他。

陆郡顿了顿，不想他跑又明知不可能，只好退步：＂你别慌，我让郑叔回来接你，别自己来，太晚了，开车我不放心。＂

＂嘉汇联合医院，已经没事了。＂

＂诃锦区那个？我开车过来，上到。＂

发觉一起门的狗不见，聂斐然随问：“芬奇呢？”

等麻药过了也还有得疼，算了算时间，现在当然能睡就睡，聂斐然不扰小家伙睡眠，牵着陆郡暂时退到了外间休息室。

＂Daddy，我不痛了，你别担心。＂

五年的决定当然很难缩在十分钟，聂斐然大概听总关系好的同事过风，知为什么单独找他，不过他的想法也不成熟，所以依然聊不个所以然。

“我喝，刚开会说太多话了。”聂斐然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到茶台边，背对人站着，没什么情绪地问，“你要吗？”

聂筠使劲摇，辫甩得像拨浪鼓，之后超级认真地跟他提要求：＂你要帮我保守秘密。＂

所以这次是真的合上电脑，他拿着手机下楼，陆郡的信息总算回来，接着便是电话。

到病房时聂筠刚睡着，路上又通了一次话，原本说好撑着等他来接，但看样小朋友折腾一晚已经自动断电了。

聂斐然转过，倚着柜，给这位心的爸爸起心

而聂斐然来得比想象中快。

聂斐然心急到等不了司机来，衣服都没换，家居服外潦草披了件大衣，抓上钥匙小跑着了门，但嘴上还是答应：＂好，你把位置发过来，到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