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对我的……」她说不下去了。

苏莲心没有说话。她低着，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痕。

三里路走了一个时辰。她浑透，走得很慢，但老僧没有她。他偶尔停下来等她，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路边看着远的山。她快走几步跟上他，他又继续走。

老僧没有劝她不要哭。他只是在旁边默默等着。

她抬看着他。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壮，掌心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她没有犹豫太久。她把手放了他的掌心里。

老僧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支银簪，仔细看了看簪的莲纹路。他看得很仔细，不是在看银簪的工，是在看上面残留的东西。片刻后他用拇指在上慢慢抚过，闭了一下，又睁开。

他的手很。和河完全是两个温度。

她的猛地一震。

「女施主，」他温和的开，「你不是来寻死的。你是来寻一个答案的。」

「这簪被人下过术。你着它的时候，每和那人亲近一次，锁就一分。不是在锁你，是术在锁你。」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莲心看着那支簪。银簪在午后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还沾着河，亮晶晶的。她伸手接过来，握在掌心里，冰凉冰凉的。

她站起来，透的衣服贴在上，风一她打了个冷颤。老僧解下自己的僧袍披在她上。僧袍很大，裹住了她整个人，带着檀香的气息。

苏莲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他的神变了，是一惋惜。

「你上的锁」老僧的目光在她眉心停了一瞬，「挂得太多了。」

苏莲心跟着他走。她回看了一那条河。河还在，和来的时候一样。但她知她不会死在这里了。

「你……你怎么知？」

他带上门去了。苏莲心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有未燃尽的香灰。她低看了看自己，透的白衫贴在上，勾勒隆起的肚的廓。她慢慢脱下衣裳，用

老僧推开东厢房的门，从柜里取一净的灰布衣裳放在床上，有递上一块布巾。

「先活着。」老僧站起来，伸手，「活到你能自己决定那天。」

「这支簪，你先拿着。不要丢，不要毁。以后还有用。」

「前面有一座小庙，」他说，「离这里三里路。先去换衣裳。」

苏莲心的脸一下白了。

等她哭够了，他把那支银簪递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托着。

她跟着老僧的步走。他走得不算快，他的背影在午后的光下投下一长长的影，她走在那影里，觉得和了一些。

苏莲心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哭不声来。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落在她漉漉的衣襟上，分不清是河还是泪。

到了小庙门时已经是黄昏了。一座很小的庙，前后两，山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但院里净净的，没有杂草。殿前的香炉里还燃着几香，青烟在黄昏的光线中缓缓上升。

「先换上。我去烧姜汤。」

「密宗双修之法」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没有惊讶，更像是印证了一个猜测，「被改成了锁魂术。好好的大乐之，被人削足适履，成了这腌臜东西。」

「他对你的情是真的。」老僧替她说了来，「术只是放大了它。但放大来的东西，和原本的不一样了。就像一朵，你用火去它开，开得快，凋谢得也快。你的心，就是那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