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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谢珩半抱着扶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棠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谢珩也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沈棠有种预感,那场即将上演的“戏”,将会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景象。
马车一路向城外驶去,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周围的景物也越来越荒凉。最终,在一片戒备森严、肃杀之气冲天的开阔地前,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是京郊刑场。
一个专门用来处决重犯,震慑宵小的地方。
即使还未下车,沈棠似乎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经久不散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血腥味。
车帘被掀开,谢珩先下了车。然后,他回过头,向沈棠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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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看着那只手,那只刚刚还捧着他的脸,命令他自辱的手。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将自己手,放了上去。
他被谢珩牵着,走下了马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刑场中央,高高地筑起了一座行刑台。台子上,竖着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此刻,每一根木桩上,都五花大绑地捆着一个形容枯槁、满身血污的囚犯。
这些人,都是昨天他在那份血色名单上,念出过名字的人。
刑场四周,站满了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卫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而在更外围,则是一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日头正盛,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谢珩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他牵着沈棠,径直走到了离行刑台最近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囚犯脸上绝望的表情,和他们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站在这里,看清楚了。”谢珩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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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扔下手中的令牌,声嘶力竭地喊道:“行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一旁几十个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的刽子手,举起了手中雪亮的刑具。
沈棠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一个刽子手,走到了被绑在最中间的那个木桩前。
户部侍郎,王大人。
刽子手手中拿着的,不是鬼头刀,而是一把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小刀。
他对着王侍郎的胸口,比划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
一片带着血丝的薄薄肉片,被从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胸膛上,完整地割了下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王侍郎的口中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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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刀子割开皮肉的声音,犯人从高亢到嘶哑的惨叫,围观百姓或兴奋或恐惧的惊呼,还有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像一把把无形的重锤,全方位毫不留情地,冲击着沈棠早已脆弱不堪的感官。
他想闭上眼睛,却被谢珩捏住了下巴,强迫他睁着眼,看清楚每一个血腥的细节。
他想呕吐,却被谢珩死死地扣住了后颈,连弯腰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凄厉的惨叫,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终于,当他看到一个犯人的头颅被鬼头刀砍下,像个皮球一样滚落到他的脚边,那双尚未闭上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他的时候……
沈棠的身体,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他感觉到小腹一紧,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汹涌地流淌下来,瞬间浸湿了他的裤子,在地上留下了一滩可耻的水渍。
他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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