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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孩子成了我的弱点,但那段时间我变得更珍惜家庭,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最像人的一段时期。
九十四年保笙案发生时我正在国外出差,回台後得知华程被停业一年,民桦失联。几个月後民桦找上我,我才知道他手上有一大批麻h素,由於事出突然,警方紧迫盯人,原料根本无从脱手。他知道我债台高筑,想请我协助制毒,成品由包政中负责走私到越南,连本带利一把赚回来,然後重返实验室。
我拒绝了。
并不是我有多高尚,我可以做,也有自信绝对做得b任何人都好,但这不是我学药的目的,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重返实验室。
民桦就此封口没再找我谈起这件事,老婆产後专心带小孩,停掉药局工作。那几年我开始娴熟社交辞令,人脉开枝散叶,业绩逐步攀升,加上德安租牌的钱,债务陆续偿清,我甚至还窜到业务主任,从研发转业务里头我可是头一个。
只要我想,我就做得到。
九十七年下旬,就在我向老板提出回实验室的主意後没多久,九月十五日全球金融风暴重创台GU,两天狂跌了554点。我庆幸躲过一劫,老婆却在当天晚上失踪了,杳无音讯。
三天後我收到证券经纪人来电,才发现老婆又赔了上百万。经纪人说前几年台GU还算稳定,老婆知道我想回实验室,因此找他合作想尽速偿债,只是今年这一波真的是非战之罪,希望我能谅解。这男人明显是来替老婆缓颊的,一定知道她的去向,我转告他只希望老婆赶快回家,其余的交给我来C心。
其实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外派到大陆,靠那些驻外加给和各种津贴或许还能挽回一些经济颓势,但若要和仅有的家人长期分隔两地,牺牲情感的连结,然後发展出那些完全能预测的糟糕後果。说实话,我还宁可去制毒。
结果这个念头被某人听见了。
老婆回家一星期之後,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包政中的电话。
包政中那时还因麻h素调包案遭警方长期跟监,但他却大摇大摆地和我约在信义区的高档饭店谈制毒,货真价实的蠢蛋。
他说,这四年他的货都囤在南投山区,就像得了SARS一样,没人敢碰,上千万的生意埋进洞里,该是让钞票出来伸展的时候了。他知道我老婆赔了一大笔钱,现在警方不像四年前跟得那麽紧,他希望我协助制毒,行销由他负责。他条件开得很诱人,制毒半年,场地与机器由他提供,只要我肯做,他愿意先帮我还老婆这一笔,连签过名的支票都亮出来了,後续获利三七拆帐,互蒙其利。
我非常心动。只要撑过半年,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接着说,如果我们无法合作,可能会让他不太开心,在我外派时家人出事就不太妙了。我真的觉得这家伙不太会谈判,威胁这一步,至少得等到对方开始犹豫利诱的价值,或是选项间出现两难时才能出现,但他C之过急,以为这一套适用在每个人身上,又或者是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说过,我一向很讨厌被威胁,况且经由威胁产出的成品,品质绝对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