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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的捕头气喘吁吁,显是受了大惊,过了半晌才断断续续道,“南郊、南郊观音庙出了命案,有一男子横死庙前!”
沈忆闻言也是一慌,他捏了捏腕上的镯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追问道:“可有捕头前往?”
“捕头、仵作皆已前往,小人便是刚从南郊赶回,只是……”
来禀的捕头话语一顿,咬了咬牙道:“只是此案棘手,若无大人吩咐,我等不敢轻举妄动。”
沈忆一听此言顿觉不妙,双手虚攥成拳,斟酌道:“备好车马,本官随你同往。”
捕头即刻应下,沈忆正欲起身,又听耳畔有人说道:“叫上陈升,看看他有何反应。”
沈忆一愣,旋即明白了陆斩所想,又扬声唤道:“来人,速速去寻陈师爷,只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馆驿内霎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可沈忆站在房门外,心中却暗暗发慌,不由自问道:既然道长说这城中妖物已蛰伏多年,为何偏在我赴任之日出了事?莫非是冲我而来?
沈忆思及此,却突的摇了摇头,骇然自语道:不、不是冲着我,而是……
他转至南面,望着暗沉沉的夜幕,心头惧意一阵高过一阵,他催促下人早备车马,他要即刻前往南郊!
——
十日前,鹤林郡,镇南将军府。
“殿下请上座,将军传信已至南郡,想是今日必能赶回。”胡万贯跪在堂下,奉茶敬道。
“不妨事。”太子杨磐笑道,“是本王不请自来,仲亭近年久在西疆,御敌立功,乃是我大梁勇将,本王等上一等又有何妨?”
杨磐言语间虽客气,然眼中并无丝毫笑意,又兼他近年来身子愈发虚败,说话时气息不足,听来总叫人莫名心惊。
胡管事跪在一侧,太子并未允他起身,他此刻便只能跪着,跪姿恭恭敬敬,不敢逾了一丝礼制,否则太子便可借此发难,若是牵连了将军,他这把老骨头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座上,杨磐轻啜着茶水,杯盖一下一下碰过杯沿,发出清脆又细微的响动,若不是将军府的下人跪了一地,倒真是一副清闲品茗之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府外的下人才匆匆来报:“殿下,萧将军已归!”
杨磐闻言面色一变,这才冲着胡万贯笑道:“管事怎还跪着?你家将军回来了,还不快去相迎?”
胡管事领命起身,双膝虽是疼痛,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恭敬道:“谢殿下隆恩。”
一刻钟未到,只听屋外有兵甲拖动之声,杨磐抬眼一看,果见萧镇兵甲未卸,一把长剑别在腰后,已然躬身跪在堂前:“烦殿下久等,萧镇真是罪该万死。”
杨磐盯着那佩剑看了几眼,面色阴沉不善,然平息片刻,又佯装未见,上前迎道:“本王在此有好酒可饮、好茶可品,反是仲亭匆忙赶回、风尘仆仆,若说辛苦,亦是仲亭辛苦。”
萧镇闻言却是执意不起:“臣食大梁俸禄,为大梁臣子,戍边御敌乃是职责所在,安敢在殿下面前邀功?”
“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何消此言?”杨磐似是不耐,止声道,“快快落座,本王今日来寻,乃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