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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神姑相助,她传我符箓咒法,教我如何转世寻人,我前世钻研一生,总算道法有成,这才……这才寻得你来。”
沈念字字斟酌,一面心恐泄露天机,害得孟涯人劫难渡,一面又怕萧镇不信自己所言,真同自己断情绝义。如此心忧之下,他愈发大力地攥着萧镇的手,便同攥着救命稻草般不肯轻易放开,直至那人皱眉轻叱道:“松开。”
“若是松了手,仲亭定要回军营去,几月都不回来!”
沈念说得委屈,然则他自己每日间总要隐去身形往军营看看萧镇,虽不能同其说话,却也乐在其中。此刻这般说,仍是博取其怜惜之意更多。
果然,萧镇闻言便停了动作,只是仍旧不发一言。
沈念只觉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心生一计,凑身便要亲他,哪知中途便叫萧镇握住了肩头动弹不得,那人神色复杂,出言止道:“话未说完,不得胡闹。”
沈念心急如麻,又道:“仲亭若是不信,我目下便可同你发一毒誓,若我此言有半句虚假,便叫我……”
“不必发誓。”萧镇倏然开口打断,“此言真假不论,想必你也只能同我说至此处。”
沈念一愣,唯唯诺诺道:“我所言句句是真。”
萧镇冷笑一声,将手臂从他怀中抽出,继而仰头饮过杯酒,才道:“若你所言为实……岂非是因他之故,才会移情于我?”
沈念张了张嘴,却一字都吐不出来,只得抿唇不答,一双眼诚惶诚恐地盯着萧镇。
“禄郎不答,便是此意。”萧镇的神色忽而平静下来,好似早知如此,低声喟叹道,“你便是不说,我也知晓你心中另有他人。”
“可你便是他、他便是你,仲亭,我从未……”
“禄郎扪心自问,此话你可相信?”萧镇站起身子,居高临下道,“若此事为真,可前尘往事我俱不知晓,与禄郎交从也一概不清,又何谈我便是他、他便是我?”
他不顾沈念闪躲的目光,又冷眼质问道:“更何况,人皆有一死,待我死后,你莫非还要去寻我的转世,再移情与他?”
“不,不会!我同那老神仙有过约定,断送我一世修行,只为来凡间同你渡劫,生同你一道,死与你一遭。不会再有别人了,只有萧镇……我只会心悦萧镇一人。”
萧镇神情复杂,见沈念痴迷之态不假,心中也不免波澜渐起,然即便如此,他仍是怒气难消,口中也似嘲似讽道:“话虽好听,禄郎不还是借诗思人?真假不分、两难抛舍,情深不专,又有何用?”
“情深不专”四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沈念胸口,他心中又闷又痛,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正在此时,又听萧镇轻叹一声,自嘲道:“国难当前,我却为此情爱小事伤神劳力,也实在可笑。”
他转过身来,望着沈念,又道:“禄郎与他相识在先,与我交心在后,若心有偏颇,也是人之常情,是我责难太过。你既旧情难忘,你我之间便该当断则断,也算得潇洒一场。”
沈念闻言倏的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道:“仲亭是要同我恩断义绝?”
萧镇并未看他,只转身道:“我只是道出了禄郎心中所想。情爱之事,于我本就不甚要紧,你要留便留,要走便走,萧镇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