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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触目惊心。
萧镇眉头猛地一皱,上前捉过沈念的手追问道:“是谁人做的?”
沈念不解其意,但见萧镇的眼神直勾勾落在自己面上,这才低呼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面颊,含糊道:“只是瞧着可怕,实则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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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已觉腕上叫人捏紧,眼见萧镇的神色阴沉得可怕,沈念才不甘不愿地说道:“是我娘打的。”
“自我前几日说了要随你去南郡一事,我娘便气得不行。她见我不听她言,便将我锁在屋内,自己又在屋外看守,就是不叫我出去。我没法子,只好在门缝里偷看,见她睡着了,才撬开门闩逃了出来。“说至此,语气中还颇有得意,然他不知又想到了甚么,紧接着却又叹气道,”哪知我刚出了房门就叫她发觉了,她见我非去不可,便拿笤帚打了我一顿,打完后却又抱着我大哭,口中直骂,生子当也无用!’”
沈念若真要逃,法子自然不少,然他如今命系凡人“沈念”,在凡世举动皆需三思后行,万不得再有出格之举,这才顺着扈茹娘的法子在家中呆了几日,也可怜他明明修为高深,却叫一凡人这般教训,心头实在又气又怨。
而萧镇听言却是面色稍缓,只叹气道:“父母爱子则为计深远,婶娘一向面冷心热,定是怕你孤身在外受苦吃亏,这才叫你不愿离家。”
见沈念颇显低落,萧镇不愿他多想,便转而言道:“怎么不见行李?”
“......走得匆忙,却是忘了。”
萧镇轻笑道:“身外之物,忘便忘了。”
沈念抬头望他,只见萧镇眉宇温柔,一时也忘了种种不快,只道:“时辰已不早了,咱们快些走罢!”
他说着便要往码头行去,可见了那破败小船后,却是猛地顿在了原地。
萧镇见之解释道:“不知为何,今日只有这一艘船停靠岸边,好在这船主老翁愿携你我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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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亭——”沈念急忙喊住他,见萧镇不解回望,只得闪烁其词道,“这小舟着实破旧,咱们还有两匹马儿,只恐它载不下咱们。”
“无妨。”
沈念循声望去,见那老翁已站起身来,冲着他二人言道:“我这小舟可载世间万物,不过两匹马儿,如何载不得?”
沈念欲言又止,望着老翁的眼神也颇有怨惧,然他最终也不敢直言相拒,只得站在萧镇身后,冲其小声言道:“仲亭认得这人吗?”
“乃是今日初见。”
沈念这才松了口气,抿唇道:“我还当你又多了甚么师父师祖。”
萧镇轻轻看了他一眼,沈念便又大气不敢出。
二人刚上船,老翁便叮嘱道:“坐我这船,可有个规矩,便是不能回头。二位坐于船头,老身立于船尾,其间无论听得甚么动静,都不可回头看我,否则——就休怪老身不客气了!”
“老伯,那我二人的马匹......”
“不必担忧,你自于船头坐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