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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晌,却未见熟悉之人身影,心内一阵失落,过了半晌才壮着胆去问掌柜:“掌柜的,不知你近日可有见过一位道长,身量颇高、面貌俊朗,身上配有木剑,年岁同我相近。”
掌柜瞧了瞧沈忆,开口问道:“可是前阵子同客官一块儿来的那位?”
沈忆忙颔首道:“正是,不想掌柜还记得。”
掌柜捋胡苦笑道:“那道长白喝了我不少好酒,想忘也难呐!只是他近日不曾来过我这儿,周侧酒楼应也未去过,客官还是去别处寻罢。”
沈忆心中一紧,朝着掌柜道谢几句,也便拎着酒菜出了门去。他这几日未见陆斩,心中焦急不已,偏偏自己与他并不相熟,连个寻人的去处都无有,思来想去,也只能来酒肆碰碰运气。
如今寻人不得,他心中更是气馁,又因今日未去学堂,此时也不能回家去,只得在街上闲逛一番。沈忆心神不定,也不知走至何处,忽见眼前人影一闪,竟像是大哥。
他心中陡然一紧,自从知晓大哥身份,他连日来皆是焦慌不已,生怕他兽性发作,要害爹娘弟妹,这也是他急着找寻陆斩的原因。好在沈念身在傅府、久未归家,也叫他暂松口气,可今日……怎么会在街上瞧见大哥?
沈忆心中打鼓,正要悄声离开,却见不远处那人忽的侧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俊侧脸。若说他先前还疑心看错,此刻瞧见了这熟悉面庞,不是他大哥又会是谁?
只见沈念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面貌有些熟悉,却非是萧大哥,好似……好似是傅府的一个侍卫,只是叫甚名字,他却是记不得了。
沈忆还欲再想,可他心头到底慌怕,看了一会儿便低下头去不再看他,谁知耳畔却忽的传来一道清晰声响,只听有人唤道:“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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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悚然一惊,硬着头皮往前看去,正见沈念站在不远处,招手唤道:“二郎怎么愣在原地?”
听他这般呼唤,沈忆只觉脑中一空,便像是魔怔一般,直直往前行去。可他未迈出几步,忽觉手腕一阵剧痛,脑中瞬间清明,再往前看去,哪还有甚么人影?沈忆心中陡起一阵后怕,他急忙低头看去,正见右手手腕处紧紧箍着一只金镯子。这宝物金光闪闪,沈忆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他心中一热,抬起手来对着金镯说话:“陆道长,是你吗?”
这金镯只是一闪,却未发出甚么响动。沈忆有些失落,又伸出左手摸了摸这镯子,只这一下,却听得耳畔有人低骂道:“蠢货,别动手动脚的!”
沈忆闻言却喜:“道长,你在何处?怎么不肯现身?”
耳畔的声音却未再响起,沈忆思索一番,又用左手戳了戳金镯,果又听得陆斩骂道:“别摸了!我此刻不能现身,你先回去我再与你细说。”
沈忆点了点头,又怕陆斩看不见,便将镯子举至唇边,说道:“我知晓了……道长,你莫非……是在这镯子里吗?”
陆斩并未答话,可沈忆却觉腕上有些发烫,好似是这镯子的缘故。他心中一颤,似乎明白了甚么,面上亦是酡红一片,却不肯将这镯子拿开,反是壮着胆子,将这镯子贴至唇边,极轻极快地碰了一碰,随即火速分开。
他这举动作罢,那镯子果真又烫了几分,沈忆心中打鼓,又羞又慌道:“适才……多谢道长相救。”
他原以为陆斩不会答话,孰料那人却开口相问,只是声音有些古怪:“你适才见着了甚么?三魂七魄都险些叫人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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