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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禄郎,你既说那妖物叫陆道长所除,不知道长如今何在?”
沈念闻言一顿,心内忙做盘算,思略良久才说道:“道长生性洒脱,不喜俗事牵绊,自那夜除妖过后便径直离去,我也不知其踪迹。”
“这倒也麻烦。”萧镇沉吟道,“既是如此,我先托官府寻人,往后之事……再行商议罢。”
见萧镇听信自己所言,沈念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跟在萧镇身后又道:“府内诸事关乎神鬼,想也不得为外人道,仲亭既要禀告官府,可得三思而行。”
萧镇肯首:“此事本就麻烦,官府也不想深究,只是明面上总该有个说法。”
言及此处,他足下忽的一顿,沈念忙唤道:“仲亭?”
却见萧镇面色凝重,双拳攥紧,额上竟还泛起汗珠。沈念见之大奇,捧着他脸道:“仲亭……仲亭?”
眼见萧镇久未回神,沈念心中愈发焦急,咬咬牙便欲调动灵息,只是他咒法还未念罢,便见萧镇甩了甩头,答道:“无事。”
“甚么无事?你适才都……”
萧镇笑道:“我起先说过,有一故人要来,只是未想他来的这般快。”
沈念不明其意,忽觉手上一热,原是萧镇牵了他手,可他还未来得及心喜,便已觉出那人掌心有些异样。他慌忙掰开萧镇手指,竟见这人掌心刻了一行细小血字——
明月当空夜,松山石照泉。万籁笛声起,请君一叙别。
沈念眼见其掌心直冒血珠,心内又怜又怒,咬牙道:“甚么鸟诗!寻人便寻人,何苦这般害你?仲亭,我……我替你包扎。”
沈念不得在他面前施法,虽是心急,却也无计可施。不料萧镇听言却将手心一合,又朝他道:“不必了,你瞧。”
言罢又将掌心摊开,沈念一看,却见他手中无痕无疤,原先那血字早已消失无踪。
“这血字只能叫人瞧见一回。”
沈念原先见了萧镇伤口,心内甚急,待至此刻才算冷静下来。这刻字之术算不得甚么高深本事,他原先在那刘鹗身上也曾用过,只是过后无痕却是件难事,看来仲亭口中的这位故人倒是有些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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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想到这处,心中更觉古怪,他自幼便跟在萧镇身后,若他身旁出现异人,自己不该未有发觉,那人究竟是甚么时候接近仲亭的?
见他双眉紧蹙、满脸纠葛,萧镇反是笑道:“眼见如此诡事,禄郎怎么不问此人是谁?”
沈念撇嘴道:“莫非我问了,仲亭便会答我?想也是转而不言。”
“你未相问,怎知我不会相答?”
沈念双眸一亮:“那这人究竟是谁?”
萧镇沉吟片刻,开口道:“算来应是我的恩师。”
“恩师?”沈念面露惊疑,“仲亭若曾拜师,我岂会不知?莫非是戏言诓我?”
萧镇摇头道:“虽有师徒之义,我却只见过他三回,而这三次相见,此人样貌皆不相同。其人甚诡,我不甚知也。”
沈念听罢更是焦急,赶忙伸手攥着他衣袖道:“既是如此,我也要与仲亭同去,否则我心内不安。”
萧镇在他面上细观片刻,见其忧思难掩、意绵情切,心内亦是飘然,只是开口却仍是戏语:“要禄郎陪我涉险,恐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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