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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载客的出租车,莫名觉得自己又些好笑。
倒不是因为刚才的谈话,而是忽然想起四年前的某个夜晚,他也是同现在这般,落荒而逃似的离开马志彬的房间。
当时的他远比现在狼狈,外头尚有一件风衣能裹,里面却什么也没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与衣服布料摩擦,没走两步路就会疼。
风衣上的扣子崩掉了几颗,他生怕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难堪,时不时便裹紧一次衣服,两条胳膊死死压在胸前,动作别扭且滑稽。
走之前他没敢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但估计是挺难看的。马志彬存了心让他见不了人,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淤痕,有个路人甚至拉住他,担忧地询问要不要帮忙报警。
金礼年招手,拦下一辆顶上亮着“无客”的出租车,确认司机还没到交班时间,坐进车内报上了地址。
白天出门,晚上回家,金礼年有种上了个班的感觉。开门进了屋,站在阳台上的男人闻声侧过了头。
屋里没开灯,余庭整个人背着光,脸色阴沉,盯着门口那个自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人,目光透出几分恨不得把人撕碎的凶狠。
责备的话刚要出口,金礼年已经扑进怀里,双手绕到背后攀住他的双肩,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余庭皱起眉,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他并不反感自己的人投怀送抱,也可以容忍他们为了取悦他把自己脱光主动爬上床,毕竟这是他们的职责。
但他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不是求操、不是挽留的前提下,像现在这样擅自挤入他的怀抱。
这算什么?难以自持的真情?在他看来是自以为是。
余庭原以为金礼年不会和自己的其他情人一样主动得这么掉价,否则他余庭一个男人,就算对雏儿再没有情结,怎会连和别人吃同一口都不嫌弃。
先前在公司那一次他没计较,不代表他会放过对方第二次。
刚要抬手推开面前的人,怀里的温热却迅速逃逸,毫不留情反噬了一身冰冷。
“对不起,出门办了点事,没一直在家里等你。”在他动手的前一秒,金礼年先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吃过了吗?用不用我去做点东西给你?”
余庭微怔了怔,一时没有回应。而金礼年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他答复自己。
“你擅长做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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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礼年想了想:“那我去煮个面吧。”
他打开客厅的灯,钻进厨房,丝毫没意识到要是再晚一秒钟,自己就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余庭低下头,看到金礼年在方才靠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水痕,于阳台停留片刻,最后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的人洗了个手,娴熟地给自己系上围裙,从冰箱取出一些下面用的配菜,立马便忙碌起来,竟还有空闲冲身后的男人一笑:“很快就好。”
待水烧开,他抓起一把挂面丢入锅中,准备看一旁的臊子闷得怎么样了,不料转身就对上余庭挺如乔峰的鼻梁。
分明近在咫尺,他却仍往前挪近脚步,有意将人往身后的案台上压,直至金礼年的后腰完全抵在了大理石边缘,才慢慢靠近他的唇……
“嘶——”
金礼年整个人弹了一下,猛地抽回不由自主搭放在案台上的手——离锅太近,一不留神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