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莲的前有一家小小的烟杂店。她停下脚步，说要去给凌荇买一包烟。

“是。”

凌荇不在意地摆摆手，在烟杂店外面等她。

殷莲指一指收银台上的红座机，“打一通电话多少钱？”

殷莲接过电话，拿起听筒。这台座机确实很久没有人用过，电话的塑料键需要用非常大的力气去压。在一片‘噼噼啪啪’的键声中，殷莲拨了电话。电话那传来漫长的等待音，隔了很久，电话另一的人才接起电话。

葛妙走到安全通闭的铁门边，时不时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医院的人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脚步声、推车动地面的声音、促病人回房间吃药的叮嘱混的和其他的声音掺和在一起。

殷莲把没有握着听筒的那只手揣外的袋里。她仰起脖，晃了晃，窝在衣领里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落到肩后。

殷莲不促，直到电话那的人恢复了正常音量：“是殷莲吗？”

殷莲靠在收银台上，背对着烟杂店的门，说之前傅平帮你茶，你给她报手机号码的时候我记住的。

老板问：“还要买什么啊？”

电话那的葛妙站在安全通里。她看着黑又布满灰尘的楼梯再度沉默。她的嘴角肌突兀地动，牵一个笑容：“你的记真好，我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殷莲买了一包西瓜味的爆珠百乐，通红的四方形的烟盒掌心那么大，手榴弹似的。她付过钱，将烟拆开先给凌荇，又探回了烟杂店。

老板把座机摆到殷莲面前，一挥手：“打吧，这个电话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用，不要钱，你别打太久就行。”

急促的脚步和零星的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时而传话筒里，代替了原本该有的回应。

漂亮，和殷莲般。凌荇便在一声又一声的夸奖里迷失自我，买了许多的衣服和饰品。殷莲提着凌荇买的大包小包，被她挽着胳膊离开店里。

天已经很亮。小城里人不多，街上三三两两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无人注意到这一对被通缉的小情侣。

电话电的滋滋声顺着线路传播，人的耳朵里。葛妙的咳嗽了几声问：“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没有人在找葛妙，她短暂的离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女朋友把我的伤划破了。”殷莲的话停在这里。电话的电声、烟杂店老板烟的吞吐声、店外鸟雀叽啾声杂而毫无章法的响着。

殷莲：“我。”

“喂？哪位？”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可是足够让殷莲听清。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