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是法国人？”

即使我就坐在仰洛旁边，但纹师在下手之前也需要先把我的样貌绘制成一张静态图。在纹师作画的时候，仰洛也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他的神专注而温柔，我的心脏却得砰砰直响。

老板说那不是英文，是法语。

我对纹有偏见，因为小时候被纹的小混混欺负过，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纹的人都不是好人。成年后这偏见才随着我的阅历增多而逐渐减弱，但我对纹依旧没什么兴趣，归究底的原因是我怕疼。

我们找了一家墙面图案贴得最多的纹店，老板是个很年轻的泰国青年，左臂上纹有一条瑰丽奇异的红藤，很漂亮。

“不是，他是中国人。”

“因为我想记住你。”

仰洛说他快要记不清妈妈的样，因为她离开太久，他不想也忘记我的样，纹可以加他对我的记忆。

“你为什么把它挂在正中间？你也喜这电影？”我跟老板瞎聊。

我问老板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老板也不抬地回答我：“因为照片上的人是我。”

“他，纹在这里。”

仰洛忽然用手背摸了摸我的脸，他的手有凉，我的脸又很。

老板告诉我，他是这条街上唯一的中国纹师，其他的都是泰国人，游客觉得泰国纹技术好，他偶尔也会假冒泰国人来招揽生意，但他只会说萨瓦迪卡。

“纹什么？”我问他。

纹师说都会疼，让我挑个简单的图案，他几分钟就可以纹完，不会疼很久。

仰洛问我，想不想纹？

“你为什么想纹我？因为我长得帅吗？”我问他。

我佯装不耐烦地促他动作快一，我有。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回中国。”

纹师画完我的肖像图之后开始着手准备给仰洛纹，我因为心虚，尽量避免跟仰洛的视线汇，假装好奇去看纹师的工箱。

我被丹楚误导，以为在这条街上开纹店的都是泰国人。

楚说在偐古纹不要找本地师傅，要找泰国人，收费便宜技术又好。

“他，可以纹在这里吗？”仰洛指了下我的脸，又指自己的。

我问纹师，纹纹在哪里才不会疼？或者受到的痛觉最小？

“我每天都来找你，你怎么会忘记我？”

仰洛摇了摇。

泰国人开的纹店集中在拉勒广场旁边的那条游客街区，那边卖很多偐古特产，纹店的门面隐匿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我问仰洛想不想纹老板这？

老板告诉我，那句法文源自某法国同情电影里的男主台词，译为：当你我时，带我走，但你不我时，杀死我。

“你脸红什么？”纹师突然问我。

仰洛用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引导我的掌心碰到他的脸，他说：“我。”

我指着仰洛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纹师在帮仰洛纹时我百无聊赖的打量起店铺装潢。

这家小店的门面很小，但实际占地面积却不小，四面墙挂满老板之前替客人设计的纹作品。其中有一张照片专门被的相框裱起来，挂在最显的正中间位置，是一个男人的背，上面纹的也不是图案，而是一串英文字符。

我告诉仰洛，在中国只有情侣才会把对方的长相纹在上，这很奇怪，让他换个别的图案。其实我知亲人、朋友、兄弟也会这样，但我当时脑里冒来的第一个词就是情侣。

老板中文缅语都会说，他听我跟仰洛用中文，就用类似粤语音的普通话问我们想纹什么图案？

老板叫周成

店里太安静，我不确定仰洛有没有听见我异常的心声。

仰洛无视我的反对，持要把我的脸纹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