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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仍然停留舞台上偷笑。不知是天空昏暗的程度到了界限还是定时开启,校门口两侧和学校的路灯都在那刻骤然亮起,夜色雨幕在暖黄光泽的映照下显得无色且透明,仿佛舞台的帷幕从未落下,台上的演员正在表演着压轴戏。
在广播响起前一秒离校的学生站在原地,没有往学校靠近,现在所有人都在意这件事。通体黑色的人形身影渐近,直至与学生的位置抵达了同一,漆黑的夜里,有谁适时赴约梦里。
方圆几里陷入了死寂,跳动的手机提示音和雨声并不能左右任何。视野所及,众人脸色煞白似是要与黑影对比。没有疑问、吵闹、尖叫,总归是有些不现实,世人貌似都习得了偶人的真义,只顾见证非常与神奇。
“这算什么?”
偌大的场景里只有这句台词被留下,没有任何回应接续。躺在地上的学生被搬进来,学校大门紧闭着不留一丝缝隙,所有人的脸上某刻变得无喜无悲,正如狂欢终将以沉默收场,他们只是将环节提前。
通往外界的道路被世人亲手封闭,已经不会再有谁将视线投向那里,他们轻易接受这座举世闻名的孤岛,再不见旧时春光乍泄。当戏剧真正迎来落幕的时候,舞台布景无人撤走,年久失修的音响播放雨声和嘶哑声,不知疲倦,也不知消停。
我们似乎来晚了一步,只见神色自若的人群从身旁走过,不发一言。逆向人流让偏向错觉的罕见得以被确信及证实,变得可信。无意去论列是非来场没有看客的加戏,怪得谁失措仓皇便没有视力静观世态。
记不清某刻陡然明亮的街道,昏黄灯光映射在雨夜中堆积成驰光显得朦胧又带有神圣感。飞禽走兽在草木中隐藏着自己的身影,无声观望林径中的穿行。学校的高墙很远就可以看见,单是步行会感到是相当漫长的旅程,平日里少有这样的时候,加以沿途的风景让着急消失殆尽。
世南高中的大门处过于干净,没有学校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艺术花坛,只有零散的装饰用盆栽。
刚才反方向往里走的人群竟然是将近所有人。
罪恶的都城,屹立的城邦,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救济填满。如同英雄与拯救世界的故事,最不缺的就是私欲。世人总把崇高的理念视作动力和重点,却也清楚如果不能得到庸俗的满足就无法坚持下去。就是这样,世界才会反反复复上演看似不同实则相似的故事。
世南高中里所有的地方都在诉说着末日的故事,世人听着广播站的播报,没有余地去感知冷落和无声寂寞。这处地方确实是被世界抛弃的城市,
外界都处于无上的幸福中,幸运的是我们也曾经体会过。
世人听着没有罪恶之世的故事,童话故事里幸福结局的续写。本该无法实现的光景有幸得见,凭借天光的赐福、上帝的垂怜与神明的恩泽,纯白无垢的理想和信仰这些不可能存在才得以具现且触手可及。
不必再去找寻传说中的高塔,只因除去这座城市之外便随处可见。这座城市没能被宽恕,世界流放了这里,于是顺带也就成了关押罪人的牢笼。
城外是新的世纪,弥满福音,旧时代的城市不能前往。上个世纪最后的遗孤极目远眺,那是他们未曾见识过的光景,亦是机关算尽不可及。
如空洞一般空虚,与希望和未来无关的[怪物]理所当然有着一副可怖面目。它们有着无法理解的容貌和行为,作为新世代的主人,绝不会容许过去的一切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