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李：“……什么？”

他喜许岸生吗？

喜……吗？

然后两只红透了的虾米突然又都不作声了。

想把他埋起来。

他在自己最安心的地方，安心地吻着自己的人，在这一片心安与平静里，他终于顿悟了些许人间的趣味。

在他的狼群里，没有人能把这个人抢走。

于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三番两次把许岸生偷到他的狼群里来。

“我也，”他低，对上了许岸生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张开了的睛，“喜你。”

他喜。

像狗埋他心的骨。

他非常喜。

然后他用他这颗还在乎的脑，从自己突然的心悸里面，解读了一切停顿，一切不敢，一切小心翼翼的答案。

他喜许岸生。

常李：“什么？”

他们屏住了呼，靠近了彼此的月。

许岸生就着被绑住的手腕，回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拉着他俯靠近自己，不不顾地大声：“因为我喜你！我喜你！喜你！！”

七岁那年，常宏跟他说，“你想抢过来拿在手里，那就是喜。”

狼群呜咽，蝉鸣凄凄，常李的心却在这个清澈净的吻里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许岸生却以为他是不是没有听见，抿了抿，住忽然不受控制的心，偏过去小声：“……因为我喜的是你。”

常李红着耳朵：“听到了。”

“……什么？”常李怀疑自己听错了。

常李脑正糊着，一下也愣了。

许岸生的埋得更低：“因为喜的是你。”

“……是吗？”许岸生愣住了了。

“……”许岸生嘟囔，“听到了就好。”

常李不置可否：“你跟他聊天，很开心，不会突然就停住了。”

许岸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抓着衣料的手微微轻颤。

风抚过来了，于是香草香香也都抚过来了。

风声猎猎，他心如鼓。

许岸生：“……”

“还藏起来不想让爹爹碰，那就是非常喜。”

许岸生又有些羞恼：“然后你呢？……你喜我吗？”

那他喜许岸生吗？

简直震耳聋。

他低了，脸得要命，声音却如蚊呐：“……那是因为我不喜他。”

我说过好多好多次你很好，你要记住。”

常李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那天许岸生支着扫把说这样的日真好，为什么王叔喝着酒看着王婶要唱那四块玉，为什么自己已经养好了伤林青的兵也走了他却还是迟迟不肯离开……

月光过常李的脸颊，落到许岸生脸上，许岸生的睛盈住了这一汪清辉，不断转。

他们接了一个心意相通的吻。

喜到……

许岸生心得难受，攥了他的衣襟，低了低，忍不住小声问：“听到了，然后呢？”

许岸生明明在告白，却莫名生起气来：“听到没有！”

常李也心胀，脑里全是那几声喜，回不过神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