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生再醒过来，就已经回到了药馆的床上。

常李不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许岸生rou着脑袋坐了起来，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和阿来去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风很大，shen下好像是草地，然后他们在草地上……

嗯，就……

一抹绯红又悄然爬上许岸生耳gen。

他nie了nie耳朵，继续坐在床上醒神，认真思考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

他只穿着一件里衣，shen上没有青草的味dao，也没有酒味，只有一点淡淡的皂香——大概是阿来替他洗漱过了。

许岸生捂住了脸。

昨夜zhongzhong，无迹可寻。

常李很是时候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温粥。

经过一上午的专心钻研，常李，新一代土匪tou子，已经能够独立自主地煮chu一碗理论上应该可以入口的粥了。

这个理论上指他自己觉得可以喝但是他还没给许岸生尝过。

“在想什么？”他将粥递到许岸生手上，“给你煮了粥，你试试。”

“谢谢。”许岸生接过粥，nie着碗沿子，却不喝，看着有些yu言又止。

“怎么了？”常李盯着许岸生的动作，莫名有点jin张。

“那个，我们昨天，是不是chu去了，然后，嗯，”许岸生犹豫着，端着粥抠着陶碗边边，“嗯，是不是chu去了？”

“……”常李顿了顿，“是chu去了。”

“啊，”许岸生耳gen的红yun悄悄染了上来，“不是梦……”

“……不是梦。”

于是昨夜的回忆带着心动的余温一起萦绕着两人。

“……”许岸生手上的陶碗都快被他扣chu一个小dong来，“不、不是梦就好。”

“嗯，”常李houtou一gun，“嗯，你，那个，嗯，你尝尝粥。”

“哦、哦。”许岸生忙把粥送到嘴边，仰tou喝了一大口，又着急忙慌地一口吞了下去，“喝了，喝了。”

“怎么样？”常李像个刚刚投了卷的举子，盯着许考官的脸se看。

“啊？”许大考官砸吧砸吧嘴，沉思片刻，最后不好意思dao，“嘿嘿，喝太快了，没尝chu味儿来。”

常李：“……”

常李：“没关系，还有，我再去盛。”

“不用了！”许岸生起shen，摸着探着一把抓住了常李的袖子，“不用了……”

常李：“……”

常李看着许岸生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是不是不好喝。”

许岸生嘿嘿笑了笑：“没有啦……”

“那你松手。”

“好像是有一点。”

常李：“……”

许岸生连忙找补：“粥还是有难度的。第一次zuo嘛，都会有点！很正常！”

常李：“……”

常李：“这是今天上午第十二碗。”

许岸生：“……”

许岸生沉yin片刻，诚恳dao：“要不咱们下次试试什么都不放，从清粥开始？”

常李：“……好。”

“嗯！不要灰心！”许岸生鼓励xing地拍了拍常李的肩膀，然后tiao下床，“是不是快中午了，我来zuo饭吧。”

“好。”常李给他系上yan带子，扶着他的胳膊，打算带他chu去。

许岸生却突然停住脚步，抓着常李的小臂“嘶”了一声：“你说zuo了十二碗，那我们家，还有米吗？”

他记得前几天米缸就可以摸到底了。

常李：“唔，嗯，这个，这个……”

许岸生：“……”

“是不是没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