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能受到的温情之意让裴钰心中弥漫起苦涩，摇摇苦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称呼我。罪臣命如草芥，全凭帝王令决生死。”

年轻的九皇踩在国玺上，殿内外一众将士纷纷跪倒叩首，齐声恭迎新朝新帝。

邓离已退到内室帷幕边守着。裴钰扣好里衫衣扣，蹲下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拾捡散落在地的奏折。满室凌，有不少都被挥到了窗下，他合上几个放好，突然动作一停，被其中一个隐隐的页末文字引了注意。

方才皇帝完时也不来，甚至还蛮横无耻地要往更去，堵着，裴钰只能将那些如数都咽下去。

皇内太监婢女被换了遍，除却大太监邓离和统卫总领李翼，再没一个人知裴钰还活着，屈辱地沦为了帝王的玩。

他左手使力抵着小腹，自般用拳掌肚，好一会儿终于到那阵阵没由来的痛稍缓了些。

皇帝着嘲，“那他怎么不把你立为后呢？他后中那多多妃，你还那么死心塌地为他……”

元靖昭淡淡应了一声，不用婢女服侍，在裴钰跪在地上咳时他已自行穿好。

邓离站在一旁呈给他条新的腰带，压低声音说，“宋将军已到京城，李大人在外面等您一同前去。”

轻悄守在殿外的内监早就摸清帝王脾，适时声询问。

元靖昭：皇后！我爹不立你！以后我立你！

元靖昭红着忆起去年秋初夺位，裴钰怀中抱着国印，一齐整朝服势要殉国。他拎着先帝滴血颅往地上一扔，咕噜咕噜到了丞相脚边，文臣剧烈颤抖，趁他不注意就要往寝殿支上撞——

“谢谢你。”

“皇上？才来了？”

是李翼及时将人死死牢在地。

发完后的元靖昭满脸舒，冷冷瞥了地上那人一后命令：“你盯着他，让丞相大人好好收拾收拾这里，谁都不许帮他。”

“知了。”

片刻之后，邓离无奈叹了气，走过去拿起扔在龙案下被皇帝蛮力扯坏的内衫，小心披到裴钰上，低着，“歇息好了您便开始收拾吧，皇上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完后您可以好生休息休息。”

止不住的泪混杂着血迹糊得他脸上到都是，普天之下几乎人人皆知这个曾手握重权的丞相拥有着张堪称绝世的貌，鲜有人可及的位让他越发显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冷清面容被欺负得越惨反而更透血凌的。

那上面洒了墨，有大半文字已变得模糊而看不清。裴钰一愣，不由伸手抚上，只见奏章末尾分明写着几个熟悉的人名，领的正是废太元靖轩。

“唔唔……”裴钰本说不反驳的话来。那长的把薄角撑得很开，冠碾着到，大有副恨不得要将其穿的架势。

无人知旧朝丞相被新帝囚在了中。

裴相着跪在元靖昭面前，被帝王龙满了腔。顿时那腥的、令人反胃的恶心直冲鼻，皇帝一松手，他便瞬间失力伏跪倒地，捂着不停咳嗽，稠呛得咙里泛起刺疼，控制不住地呕。

“他你是吗？”

这事在这小半年间已然发生过无数次，可他还是适应不了。今日也不知为何作呕空前烈，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来一般。

印玺也顺势了来。

裴钰艰难地抬手扶住龙案，右手无力垂在侧，细瘦的两条抖得不成样。皇帝说完后再没看他，绑好腰带便抬脚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