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天下棋”。
他失笑,萧先生可谓是明摆的意思。但他看也不多看棋盘一眼,任它在院中风吹日晒,自顾自进了屋,像往常一样去慢慢磨着时间。
2
结果直到风眠风风火火地冲回家,萧先生也没下山来。倒是有纸人送来他暂时不归的口信。
跟在后面的云今宴看了一眼上一秒还有人拉着的空落落的手,哼哼了一声。
“玉先生、玉先生,我回来了——”风眠几步扑向丹玉怀里,见他手里正执着一白子,“啪嗒”一声落到了棋盘上。
“萧先生,此局,玉某不可解……”
他往上搂了搂怀中的小孩,看向他,“嗯,破风的事如何了?”
“他会飞了。”
风眠跟云今宴这是出去逛了足足半月有余,多亏萧遥跟丹玉都心大,不如说是他们自信两个小孩子已经有独立的本事,不乱惹祸倒真不怕生出什么事端。
世间最了解风眠的不过丹玉了,他明显觉出风眠的态度有所变化,平常的话该叽里咕噜说起在外面的见闻。丹玉看了眼云今宴,对方似乎并不想跟他多有交谈,便也由他们去了。
夜晚,风眠睁开眼,又撞进了琥珀色的海里。
他没有再安心入眠,皱着眉头问:“玉先生,这世间,可有太平?”
2
丹玉默了一下,“只要人有分别,利益有纷争,战争便不会结束。太平可有,难的是长久。”
“嗯……”
风眠在思考的时候爱睁着个明亮的眸子盯住一处发呆,丹玉伸手轻轻覆住那双眼睛,“凡人之一生不过数十,以一人之力换不来长治久安,若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将相共同守护,保持正心,或许……便能永世太平罢。”
“那像是玉先生这样会活很久的人做王呢?”
“不过是每一代的时限拉长罢了。风儿,没有生命可以求到‘永生’。有死亡相伴,生命才叫完整。”
这他知道,史书里不少皇帝都死于这二字。
“那玉先生会比我先死么?”风眠又问。
风眠还有着孩童该有的天真稚嫩的声音,丹玉却知他心中明悟,他微叹,轻轻拍了拍风眠的背,“我也不知。”
“可是玉先生一副会先于我离开人世的样子。”风眠也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想明白每晚玉先生看着他的眼里流露着什么。
丹玉愣了愣,风眠想的并不完全对,但他会去思考跟自己有关的事,让丹玉有点措手不及。
2
“莫想太多。”丹玉抚着他的发丝,张了张嘴,却做不出什么承诺。
谁想是风眠老成地叹了口气,“玉先生,你这时候应该说,会永远伴着我。”他翻身而上,锢住丹玉想逃开的身躯,眼里的金色在月光之下亮得要溢出来一样。
丹玉难得会在他面前露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他如鲠在喉,眼眸微睁,呼吸逐渐颤抖起来。
风眠环住他,像是以往的任何一次拥抱,安抚着丹玉,“玉先生,为何?”
骗都不愿意骗我。
“风儿……对不起……”丹玉在风眠的怀抱中轻蹭,移开了视线,“玉某,是个守墓人……不可伴你左右一生。”
“守墓?你守的谁的墓?”风眠抱住他的脸,琥珀色的的眼里映出少年皱眉抿唇的模样,“我明明,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