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手中动作一停，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高瘦少年斜倚在木门边缘，围巾遮着半边下巴，单手插兜，冬日阳光清透和煦，少年向他这边望来，微微的笑。

何时扔下工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杨澄你回来了。”

“不回来我能在这儿？”

何时抿嘴笑，好心情溢于言表，完全不介意杨澄的揶揄。把人拉进院子，端过那张最齐整的椅子让他坐。

“坐就不必了。”杨澄把怀里仅剩的一个包子塞进何时怀里，“新年礼物。”

何时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包，抬眸，目光平移到杨澄脸上，“他也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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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那边过来的。”

何时懂了。

想想也是，那俩明面上是好兄弟，怎么可能会漏过他，

“那你忙着，我先回去了。”杨澄没多待，从何时身侧走过，耳后何时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传来：“一视同仁，挺好的。”

杨澄回头，两指在唇上碰一下飞给他，“乖，奖励。”

何时不知该哭还是笑，把肉包揣进胸口，冲杨澄笑笑，“晚上我能去找你吗？”

男一男二这两个默契值相同了吗？

都想累死他这只牛，哼！

杨澄冷漠脸，“搁自个儿家待着吧。”

出了何时家，杨澄准备上去一趟，誓要逮只山鸡给自己补补，不经意看了一眼张寡妇家后门，门关着，走过一道拐弯，只见张寡妇和个吊梢眉，有几分流气的村汉在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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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杨澄有浅显印象，同属杨家庄生产队的隔壁村光棍汉。男男女女这些闲事，杨澄犯不上管，想装作无视走开，但入耳的几句话语让他顿住了脚步。

大概是名声坏了，光棍汉说话没多少顾忌，话里话外意思叫张寡妇陪他睡觉，不然就和别人说她勾引他，半夜给他留门。

杨澄不喜欢女生，但会尊重她们，看张寡妇被别村闲汉这么欺辱，拳头硬了。

杨澄抛着手中的石子玩，“呦，光天化日的，搁这儿上演恶霸欺辱良家妇女呢，小福村的是吧，你知道流氓罪要挨枪子吗？”

这里地偏，不上工平时少有人过来，张寡妇满心无助时见到杨澄出现，还帮她，惊喜得不行。

好事被打断，闲汉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但也被唬住，他知道的几起流氓罪劳改没少于二十年，为睡个破鞋搭进去自己，那可不行。

“吓唬谁呢，当老子被吓唬大的。”

没什么可废话的，杨澄直接上前拽住闲汉衣领，“现在就去大队部。”

闲汉挣几下都挣不开，好家伙，男娃子力气大的邪性，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我就摸了摸手，其他啥也没干呐，以后我不打她主意了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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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软了腿的闲汉，杨澄嫌弃的拍了拍手，“记得你说的话。”

“记得记得，一定记得。”

张寡妇连声道谢，“今天要不是你，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澄，这恩，姐记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