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自知没法拒绝这小怪，索主动宽衣解袍。毕竟平日在秘境中与它独时，上的衣皆由腐植所化，转念间便可自由穿脱。恐怕这小怪本不知人类的服装该怎样穿脱，只知一个劲把溜溜的手往他衣服下面钻。

一串串银饰叮咚作响，小怪模仿着旁人的动作，生涩地摆动着那用剧毒的手幻化成的修长四肢，和着村民们的山歌旋转、摇摆。或许是这妖单纯又认真地样，让月泉淮也不忍心坏了气氛。手腕一转，一内力凝聚成剑，轻盈的带动着他的小怪一同起舞。即使一脸惊诧的小怪丝毫没有用力，完全是被月泉淮的动作牵动着，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一段华丽绝的双人剑舞。

不通人，却一看穿人心，倒是十分有趣。

随意说了些别的转换了话题，月泉淮试图回想起自己的过去。却发现记忆就像个被打碎的瓷罐，一时间很难注意到丢了哪些碎片，但当你试图复原时却怎么也拼不上，这才意识到其实已经失去了很多。

果然就是个小怪。

旁的小怪正拉着他的手往篝火边拽，想学着人们的样，同他一起舞。小怪还记着他的话，躲过了村里许多俊男靓女们情邀请的双手，没有让他们接到它的毒。却又一脸不甘心似地用那带着剧毒的漂亮手指，轻轻与他十指相扣，在村民们近乎起哄一般的快笑声中，把月泉淮拉到了篝火旁。

不知不觉间天见晚，村民们收拾了一间空房请他们留宿一夜。月泉淮也着实有些累了。喧闹渐渐归于寂静，可即便无人打扰，月泉淮依旧想不起那些忘记的事，只觉得有些沉。那些村民们自酿的酒不算烈，喝多了却也有几分醉人。

赤的上缠绕着邪的手，贴着许多邪骇人的血瘤。人大片光的肤，如少年般的型却毫不纤细，一看就知是常年习武之人。前一层薄肌恰到好，可那两粒上缠着两条小藤蔓，只是轻轻戳几下就变得红激凸。粉的比常人至少大上一倍。

“…………！”月泉淮正要开，却言又止。

我……是从哪里来？

放爆竹、吃酒席、看着青年男女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这一幕幕质朴平凡的节日景象，或许也曾与自己遗忘的某段少年经历重叠，又或许他这百余年的人生中也从未亲历过。失去了过多的记忆确实令人有些不安，不过在这偏远的村寨中，也没有人知他月泉淮是谁，至少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手像一样又又，沿着的皱着一圈圈舐着，很快就让瑟缩着的小动了情，松了嘴，顺畅地了手。前面的藤对着阜一顿搓，却不

月泉淮恍惚间意识到，来到雷域大泽以前的许多记忆，突然间都成了一片空白。

“别闹。”微凉的贴在背上，黏的手渐渐缠了上来。灵活的藤蔓钻月泉淮的衣服，一分爬上他的，又蔓延着缠住他的双臂；另一分则向下盘卷，一把卷起了男人的压在小腹上，另有两手轻车熟路地到两。

月泉淮连忙起烛台，把手账翻找来。手帐中密密麻麻地记录不少，都是曾经的自己以为很重要的人和事，其中大分他都已经不记得了……本想把手账里的记录都读完，但转念一想，看得太快说不定明早醒来又要忘记不少，倒也不急于这一时。更何况他的小怪已经黏上了他，人形的双再次化作了无数血瘤与手，正贴在他上四煽风火。

被香巫教喂给了母蛊，它却毫无反应，仿佛事不关己。但边上一个姑娘听着村长的话，一脸悲愤地攥了拳，小毒便立刻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观察了一会，月泉淮注意到，当人们七嘴八说很多话的时候，它似乎都是一副没听太懂的样，却对人们细微的情绪变化十分，那些人或激动，或愤懑，或欣喜的情绪时，都会引它的注意。

村人们顿时都惊叹不已，只觉得二人必是武艺超群的隐世人，质朴情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意。任谁也想不到，与那些丑恶不堪的邪教狂徒相比，这两个俊非凡的青年才是真正没有人心的怪。

“哎呀小哥哥你可真俊，看着不像我们这边的人啊，你是从哪里来的呀？”一个活泼小姑娘打了月泉淮的思绪，将自家的瓜果直往他手里递。

“嗯……等一下……好了好了……”人不顾无数藤蔓的痴缠，认真解下每一条衣带，又将脱下的衣袍认真叠好。

此时月泉淮已无心再留在这荒蛮的村寨中，可看着被村人们团团围住的小怪不时欣喜与好奇，他突然觉得这破地方也没有那么无聊。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本一直随带着的手帐，曾遗失在了雷域大泽中，前些日又随着自己的行一起被那恶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