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之，是不是很可笑，当初我竟还劝你要好好活着……”沐寒挑起柳昱之的下，“今日我留你一命，是看在你那日帮了桑若的份上。”

匕首堪堪停在柳昱之眉心前，白发鲛人有些不解地看向沐寒：“王……”

“好好……活着……”柳夫人奋力伸手。

翌日，柳家大丧。

“住手！”沐寒挥手止住了匕首。

“是，是不准的，“胜颜笑，“少爷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柳昱之一怔，转过，挣扎着爬向柳夫人：“娘……”

“少……唔唔……”胜拼命地挣扎。

“不要，娘，娘……咳咳咳咳……”鲜血不断从柳昱之中涌，他握着柳夫人的手，满脸泪，“娘……你醒醒啊……娘……”

柳昱之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睁开，随即锁眉：“胜。”

“为何没有灯？”

……

听着胜远去的声音，柳昱之坐起，他终究还是回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明明过去四年都熬过来了，就因为短暂地重见了光明，再次黑暗时，柳昱之却只想发疯。

人人都以为柳少爷的正逐渐好转，可只有柳昱之自己明白他早已是病膏盲、将行

沐寒化人，走向柳昱之。手指动了两下，匕首随即成，如藤蔓一般缠住了胜，将她拉离了柳昱之。

不多时，胜便领着郎中走来里屋。郎中仔细把了脉，又看了看柳昱之的睛，叹了气，说：“忧思成疾，病气郁结在心。柳少爷万不可再过劳了，否则……”

柳昱之却只淡然地笑了笑：“郎中曾说我难活到成年，可我还是活到了，他们还说我活不过冬日，我不也熬过来了，所以胜你看，郎中的话，有时也是不准的。”

柳昱之只在床上躺了几日，便不顾郎中的叮嘱，拖着病在孙家的帮助下料理家事。谁都没有想到柳昱之不仅熬过了秋日，还等到了来年开。

“爹！”柳昱之冲过去，却被胜死死拽住。

“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柳昱之喃喃自语，既是说给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定能的……”

“少爷……”胜哽咽着说，“我去给您请郎中，郎中一定有法的。”

胜的沉默让柳昱之知晓了原因，他伸手在前晃了晃：“是我……又看不见了……对吗……”

“否则怕是……怕是熬不到秋日啊……”

“我知了，多谢。”柳昱之面如常，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了地上。

“您但说无妨。”

柳昱之着斩衰裳，跪在灵前，不眠不休地守了三日，耗尽了心血。

胜看向窗外，正午时分，光明媚，纵使不灯，屋内也是亮堂的，更何况此时屋内是了灯的……

“退下。”

“沐寒……”柳昱之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胜跪在柳昱之边，扶着他：“少爷……”

“爹……娘……”柳昱之推开了胜，跌跌撞撞地跑院内，跪在柳程毓边，“爹……爹……”

“少爷。”

柳昱之趔趄了几下，跪在地上，捂着嘴，鲜血不断从中涌。

胜跑上前，扶住了柳昱之：“少爷……”

“咳……昱儿……”

柳昱之握住了柳夫人的手：“娘，我去给你找郎中，娘……”

“答应娘……好……好好……活着……”柳夫人的手从柳昱之手中落。

送走了郎中，胜背过偷偷抹了抹泪。

一把匕首飞过来，直指柳昱之。

丧礼毕，柳昱之自此一病不起。胜请遍海遥郎中，换来的却是声声叹息。

说罢，沐寒放开了胜，领着院中的鲛人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柳昱之，你我之间，自此一刀两断。”

“是……”鲛人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沐寒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