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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怎么了?少爷!”胜春轻拍着柳昱之的脸颊,“你醒醒啊,少爷!”
柳昱之彻底病倒了,他把自己关在房内,除了胜春其他人一概不见,就连来探视的柳夫人也被拒之门外。他拒绝郎中的看诊,拒绝服用汤药,所做的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死亡早日降临。
“怎么一段时间未见,竟病成了这样?”
柳昱之奋力地睁开眼,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沐寒……”
沐寒扶柳昱之坐起身,问道:“为什么不喝药?”
“我……”
“你看七个鲛人给你续的命,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沐寒轻抚上柳昱之的脸颊。
“什么?”柳昱之怔怔地看着沐寒。
“七条命啊……柳昱之……”
柳昱之把头埋得低低的,指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他们能活过来吗?”沐寒站起身,撕碎了身上的衣裳,指尖划开皮肉,从腹中掏出一颗鲛人珠,“我把珠子给你,你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沐寒,别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别这样……”柳昱之拼命捂住沐寒腹部狰狞的伤口,可鲜血仍不断从他指缝间流出。
沐寒一把推开了柳昱之:“别假惺惺了,你若真心愧疚,便以命偿命罢。”
“沐寒……”
“懦夫。”沐寒冷笑了一声,一甩袖离开了。
“沐寒……沐寒!”柳昱之骤然睁开眼,心脏如刀绞般疼痛,他蜷缩起身,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柳昱之缓了许久才挣扎着坐起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自觉落下了眼泪。他又一次从这个梦中惊醒,这个梦、这个片段重复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真实,恐惧、内疚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屋内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驱散了黑暗,可柳昱之还是不敢再睡下去了。他坐起身,目光落在了枕边的一个荷包上,那里藏着一朵栀子花,是沐寒留下的。
自那日离开后,沐寒就再没了音讯。柳昱之悉心养着那朵栀子花,可离了枝头的花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奶白的花瓣逐渐变黄变皱,慢慢枯萎。他将栀子花收在荷包中,贴身带着,就好像沐寒从未离开一般,一直陪在他身边。
“胜春。”
“少爷。”胜春掀开门帘走进里屋,眼睛肿得跟桃似的,显然是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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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昱之轻笑了一声:“怎么又哭了啊?都变丑了。”
“我心疼少爷……”
“没什么可心疼的……”
胜春的嘴唇动了两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最近海边可还有阵法?”
胜春照着柳昱之的吩咐,每天都会从偏门偷偷跑去海边,查看是否还有人在礁石间设下阵法捕杀鲛人。
“这几日都未发现。”胜春倒了杯茶递给柳昱之。
“嗯。一有发现立刻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