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飘，逐渐淡化最后消失在空中，只有礁石上的三白痕显示着它曾今的存在。

“到底是谁放走的？”柳程毓一把扫下桌上的纸砚。

“老爷，我们在放置阵法的地方发现了几块鳞片，显然是有人放走了鲛人。”一名小厮走上前，将手中的鳞片展示给柳程毓。

“爹，娘，那阵法真的是你们设下的？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啊？”柳昱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娘会这么。

“少爷……您没事吧？”胜心中一震，万分担忧，柳昱之这般让她想起四年前他从昏迷中醒来时的模样。

柳昱之呕一血，随即倒在胜上，微微息着：“我不要……再这样了……”

柳昱之看着鲛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叮嘱：“胜，别把今天的事说去。”

胜守在泽兰苑门前焦急地等着，远远地看见柳昱之走过来，后还跟着几个小厮，忙跑上前扶着他。

胜从柳昱之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在柳家四年的所见所闻中拼凑了一个真相。

“少爷，他……”

“昱儿……”柳夫人走上前，“只要昱儿活着，爹娘什么都愿意……”

柳昱之并未理会胜，只默默地走回房间。

“昱儿你……”

只是这海遥城里有谁病重到需要鲛人珠来续命呢？

“老爷……”

“胜，”柳昱之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知我这条命是多少鲛人换来的吗？”

“冷静了？”柳程毓收回手，冷声，“带少爷回去，严守泽兰苑，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放他来。”

一记耳光扇在柳昱之脸上，屋内骤然寂静。

“少爷……”

柳昱之闪躲在廊后，咬牙关，祈求他的猜想都是错的。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柳昱之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阵法破了，快去找老爷！”几个小厮匆匆跑过。

“可那是别人的命啊，”柳昱之歇斯底里地吼，“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续我的命啊？”

柳昱之偏过，满心失望，前一片模糊。

“若不是那些鲛人珠，你以为……”柳程毓闭上，“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咳咳……多谢。”鲛人低声咳嗽了几下，长舒了一气，不待柳昱之说话便直接跃海中，临走前回望了一岸上的两人，随即潜中消失不见了。

柳昱之突然跪倒在地，捂住嘴猛烈地咳嗽起来，脸惨白，鲜血从指里溢。

“嗯。”

是只有斩断鱼尾才能取的鲛人珠。

想到此柳昱之莫名到一阵心慌，他捂住，急促地息着。

“好，少爷慢些，这儿不太好走。”

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少爷，这么晚了，您去哪儿了。”

“少爷！”

柳昱之推开了柳夫人伸来的手，自嘲地笑了：“我的命是有多金贵啊，需要用别人的命来换啊……”

柳夫人趔趄了几步，险些摔倒：“这……这可怎么好，昱儿的药……”

原来那粒药就是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鲛人珠。

柳昱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克制不住地想起白日里碰见的那个鲛人。用那样的阵法困住鲛人，除了剖尾取珠，柳昱之实在想不还能什么了。

“知了，少爷，我不会说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柳昱之甩开小厮前去搀扶他的手，看了一柳程毓，转离开了。

勉平静下来后，柳昱之扶着床坐起，随意披了件衣裳便跑了门。今日遇到的那个鲛人就像是一绳索串联起了所有，解开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现在他想要去找爹娘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柳昱之推开门，“是我放的。”